莹莹绿意,款款深情
一个绿色梦,托起一个爱的世界。绿意荡漾在心中,深情款款流动在心中。也许就注定要与绿色缠绕,也许就注定要被绿色浸透,并在浓浓的绿色里经营地老天荒!祝福作者。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浑厚的男声直冲云霄。不用起床看,一定是那些个兵蛋子在出操了。这几天来,每天清晨都在这样的氛围里醒来,又在这样的氛围里睡去。在甜蜜的梦魇里,那莹莹的绿意荡漾,映射出了款款的深情!
儿时,幼小的心灵就孕育了一个久远的绿色梦想,想那绿色军营里的飒爽英姿,想那海关边陲里的飘飘红旗,想那铁打营盘里的铮铮铁骨,想那皑皑雪山上的巍峨雕塑,想那绿色原野里步履坚定的坦克,想那蓝天白云里展翅飞翔的雄鹰,想那烟波浩渺里乘风破浪的舰艇……
每次经过武装部的大门,看着岗亭上笔直立着的哨兵,总是丢下少女的矜持,用虔诚又羡慕的目光盯上好半天,直到眼睛发酸,直到哨兵都不好意思。曾在一个炎炎夏日的午后,趁哨兵交接班的瞬间,偷偷溜进那扇神秘的大门,就只为了看看心目中的神是怎样地生活?结果,却被一双大手,还有一声厉呵,给赶出了大门。
后来,同桌收到了老乡的信件,信封上的红色三角分明告诉我那来自我心目中的圣地,当时心中的那个兴奋和激动,至今还记忆犹新。于是,缠着同桌介绍与其成为笔友,他在航空导弹部队服役。从此,鸿雁频飞,他给我介绍他们单调又充满激情的生活,给我寄来各种战斗机的玉照,导弹发射时的辉煌,当然也有着军装的他和他的战友的英姿。这种联系一直持续到魔鬼般的岁月,持续到他脱下军装光荣退役。
后来,放弃了自己的绿色梦想,那也只是迫不得已。没有那身高,也没有那视力,绿色的门槛太高啊,我却很渺小,空留下心中的懊恼!
后来,自己的豆腐块在家乡的报纸上接连出现。某一天,同样印着红色三角的棕色信封又飞到了我的手心,那是看了我的文章后想与我结交的军中朋友的心声。他是某驻地卫戍部队的一个新兵。在众多来信里,我独给他回了信,还是因为那身国防绿,和那个以为已逝去的绿色的梦!互相交流,互相谈心,共诉青春的迷茫,前途的渺茫,生存的困惑,生活的艰辛。直到去外地实习,这种联系才如风筝断了线。
再后来,我遇到了现在的先生的求婚。我们相识相知多年,我一直只把他当成邻家大哥,当成宣泄情绪倾诉心事的朋友,未曾想过其他。可鬼使神差地,我却答应了他,而且答应得干脆,没有一丝彷徨和优柔。
记得当时,他刚从军营受训回来不久,黝黑的面庞,刚毅的眼神,有形的平头,比先前平增了几分男人的气概。而那一身国防绿,配着那张国字脸,还有宽宽厚厚的肩膀,更是增添了他的风彩。
经过了军训的锤炼,军魂的洗礼,他已脱胎换骨,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见人满面堆笑、人称好好先生的大男孩,而是一个可呼风唤雨、抛头颅洒热血,顶天立地、能屈能伸的大男人,一个真性情的大男人!
站在他身旁,我感到无比的安全,还有心灵的安静和震憾。这样的男人,又怎能不接受呢?记得当时,我对他说:就冲你这身国防绿,我嫁了。原来,还是心中那抹不去的绿色在作崇。我的一生,注定要与绿色缠绕,让其根植;我的一生,注定要被绿色浸透,并在浓浓的绿色里经营地老天荒!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三千多个日夜已经如白驹过隙了。在这些日子里,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尽管很短暂;有月上西楼的等待,尽管很凄凉;有独守空房的守候,尽管很哀伤;有柴米油盐的重复,尽管很辛酸;有病魔苦痛的折磨,尽管很心寒;有“军功章里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的赞歌,尽管很堂皇……我都受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却改变不了先生的真诚、真情,还有男人的气概和气节!
多年以后的今天,再回忆起这些往事,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先生问我:“嫁给我,嫁给一个军人,你后悔吗?”我说:“不后悔,以前不,现在不,将来不,将来的将来,还不!”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浑厚的男声再次响起,我知道,那是进餐前的例行歌唱。在这样的氛围里,我再一次忆起那些个绿色的梦想,再一次忆起那些个与绿色为伴的日子,心中莹莹的绿意在荡漾,款款的深情在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