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天
今天,我又像平常一样,无聊地渡过了我高考后假期的大半天。晚上,我的一个好友约我同去吃饭,故友重逢,除了感慨以外,更多的当然是兴奋,我很高兴,但没有想到得是带给我的却是崩溃。
我的好友带了他的一位,我并不熟识的同学来参加我们的聚会,起初我并不感到有什莫不妥,只是由于我过于内向,所以未免感到有些尴尬。我的好友喋喋不休地叙述他旅行中的众众奇遇,他仿佛是一个去了非洲或印度的旅行者,正在向我们讲述他是如何在土人的帮助下,骑在大象的背上去猎捕丛林中的野兽。
这些我都习惯了,因为他的吹嘘本领,早在六年前我就已经领略了。可是,他仿佛讲如了神,甚至连他自己也忘记了他说的不是事实。他一会说他的敌人,在他的面前如何颤栗(可我清楚的记得他初中时常被人打嘴巴,并且靠他爷爷护送才能上学),一会又将他和多少个姑娘发生了多少缠绵悱恻的风花雪月(只是我清楚的记得他和我说了三年的女友根本不认识他),当然最多还是要谈到他那场光辉的旅行上,以及他一个单考单招的同学如何凭借自己的天分和魄力上了一本。尽管在吃饭,但我真想把他的嘴摁进屎坑里。更可怕的是,由于某种我们人类不能解释的心理感应,他的同学也开始用同样的论调说着同样的话。我不知道那位同学说的是否属实,但我起码知道他在放屁,放一个所有和他熟识的人都知道的响屁!我感到难以名壮的恶心,我象个火星人一样,坐在那两个功绩可以与恺撒和汉尼拔相提并论的伟人面前,俯视着他们,只是我并没有感到自己是多么渺小,只是感到他门的屁呛得我无法呼吸。一刹时,我只想找个借口赶紧逃开。尽管我的家离那家饭馆不过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但我还是以家长叫我为由离开了那。他没有丝毫挽留我的意思,因为他和他的朋友已经融为一体了,他像苏沃罗夫一样称道着自己如何成为穿过阿尔卑斯的利剑,而另一个则像拿破仑一样自诩为征服阿尔卑斯山的男人,在他们眼中已经不存在服务员,顾客,街道上嘈杂的人声了,而只有阿尔卑斯山那雄壮的山峰和皑皑白雪了,他们就像处在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完全处在那种高潮一般的亢奋之中。这个世界对那两个人已经不复存在了,世界只是他们嘴里的世界。
回家那短短的一分钟路程,我却走了半小时,因为我醉了,尽管我不能说自己是什麽海量,但平常喝三瓶也没有这种感觉,而今天我只喝了一瓶,我感到难以名状的空虚和失落。我晕的只想吐,不知是那一瓶酒的威力,还是他们的屁把我呛晕了。我不明白,人干吗要如此的虚伪,当然人都有虚荣心,当我们有所成就时,我们每个人都希望别人投来赞许和肯定的目光,我不能说那是虚伪。可是把自己从来没有作过的事说的如此慷慨激昂,面无愧色,真他妈的有毛病!我们总是嘲笑芙蓉姐姐那样的人,但我觉得他要比我的朋友强他妈一万八千倍,因为她起码是以丑为美,那个丑毕竟存在,而我的朋友那种人,却非要把没有的说成有,把牛粪比成鲜花是可耻的,但把空气比成鲜花那他就连牛粪都不如!也许我变了,因为六年来对于他的屁我从来都只是报之一笑,有时还会天真的相信甚至会羡慕,而现在,我的的确确感到那的的确确是一个屁!人活的太累了,因为有太多太多屁,我们明知是屁,但碍于情面却连捂鼻子的勇气都没有。但最可怕的不是人们放屁,而是人们已经习惯放屁和自己周围人的屁!因为我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地向我讲述他们的辉煌,也许这个张扬的年代注定要如此张扬,但我实在不知那有何用,难道你说了那些肯塔基洲就会成为我们的飞地,波兰就会成为我们的东方省吗?人们喜欢看小说或动漫,这没有错,因为现实是残酷的,我们可以找一个逃避的地方。但是生活是生活,生活不是小说,可是每个人都成了传奇!我以前也总喜欢相信传奇,但是十八年来,我不止一次在电视广播文学作品中看到毕业时人们痛不欲生,依依惜别,远超伯牙子期的情义,但十八年来,每逢毕业我总是看到人们难以抑制的欢笑。我受够了,我给一个朋友发了令人绝望的实话,同样我给一个我一直暗恋的,并且和我成为挚友的女生表了白,我不愿再想后果了,因为我宁愿被当成傻瓜,也不愿、再也不想放人人都听得到,闻的见得比蔫屁还臭的响屁了!怀着某种绝望又欣喜的思想我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了,我再次被湮没在屁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