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一噩梦

一剪梅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7-05 10:06 责任编辑:欧阳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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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已经睁开了,泪还在。

心脏依然在跳动,痛还在。

巡视熟悉的一切,梦未醒。

这么恐怖的噩梦我还是头一次做,着实被吓到了!明知道自己已经醒来了,眼泪还在滴滴答答呢,源自心底的那份哀伤还在震撼着我的心脏,被人揪着似的疼。

梦里我居然离开人世了!可我还能真切地看见所有亲人的一举一动。感受到大家的生离死别,我是那么不舍,那么难过。我的心竟然是从未有过那么的痛!

恍惚中,我儿子的个头足有1.83米,那么高大了,却像一个婴儿一样手足无措,嚎啕大哭。我叫着喊着:“傻儿子,哭什么呀,我不就在你身边嘛?”撕心裂肺一般,可是我喊破了嗓子他也没听见一个字,憋的我几乎窒息啦!

本能地我想找到老公劝慰一番,可是当我看见他时,他已经瘫软在地上啦,老泪纵横的!我哭天喊地:“傻瓜,你快去看看孩子呀!你听不见我说话吗?”却没有一丝回音。我痛彻心扉地看着他流泪却无能为力。

所有的亲人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他们就像我是空气一样,我抓着弟弟和弟妹的胳膊:“你们哭啥呀!我这不就在你身边嘛?”阴冷的面孔是那么的让我陌生。我狂奔到我侄子旁边拉着他的手逼问着:“你们怎么都理我?信不信我揍你呀!”依然没人理我,没人回应我……

任凭泪水狂泻着,我的潜意识里似乎明白了——自己已经远离他们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感觉自己的魂魄游离起来,听见了鸟儿的哀鸣,一声紧似一声,声声鸣叫都刺痛着我的心。看着老妈已经颓废的身影,在那里哭号着还絮叨着,我觉得我已经不是在流眼泪了,而是在流血!我的每一根血管都要破裂开来,要一泻而快!头在嗡嗡作响,要炸啦!

我飞了起来,怎么这么轻,怎么会这么轻呢?好像自己无往不能。熟悉的、陌生的、简陋的、繁华的尽收眼底,看见了我的朋友们!仿佛知道了我消失的讯息,有的满脸泪痕,有的烂醉如泥,唉!真是的,咋能借酒浇愁!我的心剧痛起来。伸手抓起酒瓶一饮而尽,同醉吧!除此还能咋样?我说话没人听得见,我做事没人看得见!做个醉鬼又何妨!又恨了起来:这些没良心的,我活着的时候没少带给你快乐,为什么不快乐的面对我的死亡?一张笑脸也不给我!难道我命就是这样凄苦?难道我自己真的,真的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吗?哭……嚎啕大哭……

突然,哭醒了,我哭醒了!可我还是任由眼泪扑簌簌的滴落着,回味着梦里的一切,那么清晰,那么真切!长了这么大,梦做过无数,此梦让我坚信:人死也是有灵魂的!一定是有的!绝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