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港湾——家
无法挽留时光如飞而逝的脚步,只是岁月带不走我们心底那一抹悠然的思绪。一生中,总有些温馨的时刻,我们会停下奔波的脚步,想起家的温暖,家的关爱;想起昨天的梦想,想起童年的欢乐。让时光在那一刻驻留,让泪水从心底滑落。一份情深埋在心底,相伴今生无法割舍,那是贯穿生命的血脉亲情。家在我们心中,平安喜乐。
家是生命开始的地方。在母亲的怀抱里我学会了说话;在父亲的肩头上我数过天上的星星;在向阳的山坡上我做过长大的梦;在绿色的田野上我追逐过春天的风。过去的岁岁月月,故乡的山山水水,多少平常的故事,却让人记忆终生……
那是一个偏僻而落后的山村,有成片的草原,有贫瘠的黑土地,在东北的一些地方多是如此。故乡人多半农民,年复一年在那片土地上耕种着生命的希望。我的父亲读过两年小学,如果不是因为家境贫寒、如果不是父亲实在不愿意读书那么他会比现在生活的幸福一些,于是父亲就在未成年时变成了生产队赶马车的小老板,在我的家乡把这种职称美其名曰:老板子!对于这种称谓尽管我兄我弟都没从语言上表现出不喜欢,可我却为了爸爸的称谓一度自卑过觉得爸爸与我来说没有给我带来什么荣耀,后来长大了慢慢的懂得了为人父母的辛苦与不易,也渐渐的理解爸爸心疼爸爸了,其实这世界上任何一样工作干好了都是一门艺术。父亲就是这样教育我们兄妹三人的,他也是这样做的,因为他的马车赶的非常好。
黑黑的土地上站着我的父亲,脚下是一马平川,马的嘶叫声响在黑龙的上空飞扬,马鞭的舞动象训练有素的军团,进退自如,马儿在脚下来回走动,他能在几分钟之内搞定不听话的烈马……我的母亲不识字,她最爱给我们姐弟讲的道理就是天上不会掉馅饼儿。贫穷的生活中,母亲从不诅咒,也从不抱怨,只是默默承受,辛苦劳作,因为她有希望那就是我们兄妹三人,记忆中,我的父母总比别人家的父母亲要劳累的多。从来不去想该怎样活,该怎样过,人生总是要付出才会有收获的欢乐。因为母亲告诉过我为什么,她说:“为了农民的孩子不要再去种地……”
在那个读书风气极淡薄的山村,父母亲坚持己见,把我们兄妹三人都送进了学校。从1980年哥哥开始上小学始直到一九九0年哥哥考到师范读书,这其中我和弟弟也开始了求学生涯,到96年我中专毕业、2002年弟弟大学毕业,二十年悠悠艰难岁月……一九九三年,哥哥毕业来到家乡做了中学教师;九六年,我毕业到了这里;二零零二年七月,弟弟毕业后在北京走上了工作岗位,在一家国企的高级写字楼里安了家。二十年的岁月把一条好汉的脊梁压弯,为了农民的孩子不再务农,我勤劳而善良的一家人,多少辛苦播种在了故乡那片土地上,只为了走出山村的羊肠小路,变得宽广……只是今天,我那给过我无限动力的温暖的家,变成了天各一方的思念。
记忆的大门打开了,在岁月的流逝中沉淀下来的一切一切,才是生命真正的财富。
童年时故乡没有电,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下,父亲给我们烧着炉子,母亲在做针线活我们在写作业,一家人团团围坐在一起,各有各的兴致索然,其乐融融。我永远记得母亲在秋收时割葵花头把手割的很厉害,也不舍得去医院包扎自己随便找了块布包了起来,怕晚了我们上学急忙做午饭,那顿饭母亲是如何做下来的我到现在想起来仍满怀愧疚,一家七口人的饭又是蒸的馒头我想象不出母亲是如何把面揉出来的……写到这里我依旧会潸然泪下我依旧在心疼母亲,这可能仅仅是母亲一点点生活中的缩影,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故事我不能一一提起,因为我知道我会痛哭也会流泪……
忘不了求学岁月中,为了学费,我们姐弟从小就开始了艰辛的劳作,打草,割麦,砍柴,哥哥小小的年纪就挎着大大的装满肥料的筐在田里给庄稼施肥……父亲说过,男子汉,只要勤奋,别人有的,我们会有;别人没有的,我们也会有。许多年来,我最自豪的就是我曾经是个优秀的农民的孩子,少年时奶奶曾经一度想过要我回家务农因为我是女孩,可母亲坚决反对,一定会花差花差,感谢天感谢地,奶奶最后没有胜过母亲;万里江山的铠甲,脱下来就可以立在地上。
今天,父母依然住在农村,依然在田间劳作但他们已经没有了负担,其实应该把父母接来身边可由于家里还有特殊的人员--我那一辈子也没有成家没儿没女的大伯已经年迈75岁父母不能抛下他而来城市生活,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多次可依然解决不了,父母也觉得应该住在哥哥的身边以便照应,故乡变成了我们心底一个悠远而温馨的回忆,而家,永远是我心底最温暖的港湾。
如果漂泊的云朵从不流泪,地面上不会有涌动的江河。多少年了,好儿郎志在四方,足迹遍布中华大地,南海北疆。奔波的脚步走出了那么远,可我依然记得埋藏在心底的那句话:“为了农民的孩子不再务农……”。常常想起那温暖了我一生的家,想起父亲嶙峋的胸膛,想起母亲苍凉的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