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蝉鸣
今天早晨去公园晨练,由于昨天刚下过雨,空气清新而潮湿,道旁的花花草草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早起的人们迎着朝阳:跑步的,练太极的,打羽毛球的,练健美操的……好一幅晨练图景。我在登山的路上,隐约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终于听清了是久违的蝉鸣,原来深圳这地方也有蝉?蝉就是故乡所说的知了,没羽化前我们都叫它知了猴的。
麦收过后,天气逐渐热起来了,偶尔能听见蝉的叫声了,知道捉知了的时候快到了,也是我们这些孩子最愉快的时光,要是再下一场雨就更好了!知了猴一般在天快黑的时候才从地下出来,看吧大人孩子,有的拿着铲子,不时在地上刨一下,捡起一只往袋子里一放;有的已爬到树上,更容易了,直接放到袋子里就行了,还有狡猾的,先用前边那个大爪子在下面往上轻轻的挠一个小洞,有长的,有圆一点的,但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用手指轻轻一抠,洞变大了里面准有一个在等你,它也意识到危险迅速下滑,又没铲子,怎么办呢?不用担心,你用一根细细的木棍慢慢放进去,试探试探,觉得它抓住了慢慢的往上提,就给带出来了。那时候的知了猴特别多,哪一家一天不捉上几百只?有的晚上再用手电筒捉,能搞上千只,可惜那时候不值钱,也没人买,听说现在老家那里一块钱也就只能买三四个,如果按这个算的话,那时一晚上能挣二百块钱绝对没问题。呵呵!虽然不值钱,但对生活水平相对落后的人们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美食。看吧,人们把捉来的知了猴洗净,用盐腌起来,有炸的,有煎的,有炕的,最省事的就是和窝头在锅里一起蒸,窝头热了,它也熟了,成了佐餐的美食。
对于我来说,那时最有趣的不是捉知了猴,而是捉蝉。知了猴虽然被人们捉住不少,但漏网的也不再少数。它们爬到树上,找一个认为安全的地方,就开始蜕变,估计从开始到完全脱离外壳要两三个小时的光景。刚出壳的蝉嫩的象水做的,白白胖胖的,嫩的你都不忍心碰一下,翅膀也没有舒张开,随着时间的推移,翅膀一点点张开,身上的颜色一点变深,发黑,它就会远离躯壳,寻找新的栖息地了,这时候如果有什么动静,它就会“噌”的一下飞走了。喜欢捉蝉是因为非常想知道它的叫声到底从哪里发出来的,那么小的个子叫声为什么会那么响亮?
我最喜欢用的方法就是在芦苇塘里找一棵高大粗壮的芦苇,摘掉叶子,留最上边那个芯子,再把它剥的很细很细,最顶端象马尾粗细,然后打一个活结,套在指头上一拉,把指头套紧了,就可以拿它捉蝉了。那时候蝉特别多,水塘边柳树上有的是,一棵树上多的有十几只,看哪个叫的响亮,位置也容易下手,就慢慢的挪到那棵树下,把芦苇贴着树身一点一点往上移,由于前面的套子非常细,蝉大多是不太防备的,当套子在它头顶晃动想套它时,它甚至用俩个前爪来回的拨拉,当它的两个前爪都进了套子里,慢慢拉,慢慢拉,猛地一拉,随着翅膀噼里啪啦的扇动和挣扎式鸣叫声,它已被迅速的握在我手里,成了俘虏。一上午能捉好多只,把它们放在一起比赛,几个小伙伴能乐上半天。奇怪的很,蝉鸣不是用嘴,而是肚子上有两个盖子,里面有两个薄薄的,透明的东西,叫声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我们试图捏住它肚子上的盖子,但丝毫不影响它反抗的叫声,也曾放进水里过,都没能阻住它的叫声。尽管捉了不少,最终也没能揭开心中的谜团。另外我也用面筋粘过,也很管用,可惜那时面粉很少有,大人也不让,所以很少用。
一晃多少年过去了,听到蝉鸣,又勾起了童年的记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昔日那个顶着烈日捉蝉的少年如今也已步入而立之年,但童年的生活就像电影一样,一幕幕仍留在脑海里,黄河岸边那个不起眼村庄仿佛给我的记忆留下深深地烙印,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不会忘记,因为我深知我的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