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张爱玲
每每我听到这个名字,我眼前都只有一幅画面,不是胡兰成和她的3个月爱情的肥皂泡。
那是中秋团圆夜,在美国洛杉矶的公寓中,她孤身一人,听着楼下的嘈杂与喧哗,看着他人的美满和团圆,想着自己的孤独与无奈!然后,静静的死去,仿佛"天空中有鸟飞过,却没有留下痕迹“般的逝别人间。
我无法想象这个场景,仿佛又有了另一个场景。
那就是陆游七十五岁时,他上书告老,蒙赐金紫绶还乡了。陆游浪迹天涯数十年,企图借此忘却他与唐婉的凄婉往事,然而离家越远,唐婉的影子就越萦绕在他的心头。此番倦游归来,唐婉早已香消玉殒,自己也已至垂暮之年,然而对旧事、对沈园依然怀着深切的眷恋。常常在沈园幽径上踽踽独行,追忆着深印在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一幕,这时他写下了“沈园怀旧”诗:
其一:
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飞绵;
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帐然。
其二: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无复旧池台;
伤心桥下春波绿,疑是惊鸿照影来。
沈园是陆游怀旧的场所,也是他伤心的地方。他想着沈园,但又怕到沈园。春天再来,撩人的桃红柳绿,恼人的鸟语花香,风烛残年的陆游虽然不能再亲至沈园寻觅往日的踪影,然而那次与唐婉的际遇,伊人那哀怨的眼神、差怯的情态、无可奈何的步履、欲言又止的模样,使陆游牢记不忘然而,一切还没有结束此后沈园数度易主,人事风景全部改变了昔日风貌,已是“粉壁醉颗尘漠漠”,唯有“断云幽梦事茫茫”。陆游八十五岁那年春日的一天,忽然感觉到身心爽适、轻快无比。原准备上山采药,因为体力不允许就折往沈园,此时沈园又经过了一番整理,景物大致恢复旧观,陆游满怀深情地写下了最后一首沈园情诗:
沈家园里花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
此后不久,陆游就溘然长逝了。我觉得他们都是一样的放不下,一样的悲哀死,一样的为了那瞬间的爱情而终生痛苦。
“难道爱情必须忧伤?”而你是否也想过那细密的相思树,新茶,以及那来路张望的少年(女)?我不知道写到这里有什么意思,仿佛没有了主题,没有了神,然而剩下的都是心!
人生为了那一短暂的爱情,还是爱情为了年老后能互相搀扶着看那夕阳西下?
我无法抉择,我难以抉择。难道必须得选吗?
我是害怕去想,于是,只得,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