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花开了

“妈，你手上是啥？”八岁的儿子手上拿着一件脱下的红秋衣，上午放学回来。看到母亲左手握着一张小纸条，里面还包着什么东西，就问。

“是钱。”母亲刚领来粮食直接补贴和水稻良种补贴回家，正拿钥匙开门进屋，准备做饭。

“哪来的钱？”

“乡里干部送到湾里的。种田的有钱补助。”

母亲忙去做饭菜。儿子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表——《申请减免学书费表》。

“妈，要你签名。今日老师说，有的爸爸的穷人，国家会帮助一些学费，以后考上大学会借钱给你。”

“那你努力考上大学。”

“哎。”

“妈，哪个大学最好？哪个最好，我就考哪个。”

母亲看着天真的儿子，不晓得如何说，就说：“好。”她希望儿子将来考上大学，也替自己圆了梦。

有一天，儿子是这么跟妈妈说：“我是我班上读书最厉害的。没哪个比我还行！”

“吹牛。”母亲说。

“真咯。今年又是我当正班长。好多事要我管，我要哪个做啥就做啥。哪个敢打老子！”说完，小手用力冲出一拳。

“看你干部当得好吗。不是当个干部要别人不敢打你，而是要读书行，做个好榜样。”

“我晓得。”儿子对自己的前程充满自信。

母亲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知道的越来越多，心里又喜又优。想到小儿子今年——哎！还有大儿子……

女儿十几岁就缀学打工去了。那是第二个丈夫去逝后的第二个夏天，爷爷奶奶相隔二十天先后走了。懂事的女儿晓得体弱多病的母亲负担不起三兄妹的学费，读完初二的那个暑假，不告诉母亲去了广东。

大儿子又是初二了，喜欢画画。为了发挥他的待长，这学期进了城里的一所普通中学。哎！能考上重点中学，未必能读得起？还上大学？母亲常为这个事发悉。

小儿子今天的话，让母亲轻松了许多。

上午天气很闷，像要下雨。中午刮起了风，把天顶的黑云吹散了，从果园飘来橘子开香，橘子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