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父亲

布袋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6-28 16:48 责任编辑:欧阳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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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去世的第三年,再回到家已找不到家的感觉。虽然母亲健在,但家已荒费。院子杂草丛生,枸杞的围墙已快三年没人修剪了,还是第一年母亲嚷着弟弟去修,可弟弟不动,致使母亲大动肝火,哭哭啼啼,诉说父亲健在时如何收拾院子,操心这一切。我有一些恨弟弟不懂事。我拿起镰刀动手去砍修,不到200米的枸杞围墙修完已过了上午,手上留下了条条血迹,枸杞的枝条上有刺;鼻炎也犯得非常厉害,不通气,头痛犯困想睡,包着的围巾也没挡住灰尘和花粉。如今再回去,空旷的院子,没有生机,没有那风中摇拽得花影;整齐的一块块划分清晰地菜地;还有那厚实的葡萄架,只有几株坚强的葡萄经历了四个严冬匍匐在颤悠悠的架上。

这一次回家是因为大妈去世,大伯已在五年前走了。人们常说兄妹中有一个走,接着就回拉下一个和自己亲的去做伴。大伯走后第二个年头姑姑就走了,接着年底父亲也走了!堂哥堂弟都从广州赶回,把公司交给堂姐的儿子打理,葬礼有些匆忙,但不能久滞,我们伊斯兰教不许久放要入土为安,对亡人也好。

我和丈夫到时已11点多,会了母亲,妹妹前去望丧,院里已有上百人在待丧,边走边向亲戚们道:“赛俩们来空”!进了院门,二嫂迎上来给我们发孝,(在路上我们已戴好准备的头巾,穿好了长袖衣服,虽然外面温度30多度,在这种场合我们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母亲带我们进去看大妈的遗容,算是最后的相见。堂姐堂妹跪在一旁啼着,屋里跪着一些亲人。大妈平躺在地上一层细土上,身上盖着白孝布,母亲掀开凡布,我的泪不由自主的滑下来,那么安详的脸,面向着西!知道大妈去的很安静很安慰。大妈遵守很好,礼拜不撇,就是这一年来瘫痪在床,也躺着或半依着坚持礼拜。埋体(葬礼)主麻下来送。堂哥请了28方阿訇,在清真寺开经舍房吃宴席。

埋体卓玩水上了睡床,老人们常说,这时亡人就知道自己完了、要走了。由男人,念经人们抬着去清真寺,送葬的人们尾随着,男人们进了殿堂有阿訇带领,女人们在外,开始站乃麻子,然后抬着埋体去坟地,还要举行一些其他的仪式,,只看到远远的人头耸动男人,念经人,阿訇们层层站成圈。

人,都要经历生死离别。第一次也许你会难以接受,第二次你会好一些,在以后你会接受这种自然规律。如果你看到很平静的别说他狠心,只是他知道活着的还得过,痛在心里,再一遍遍的怀念回忆里纪念中;痛哭的只是他还没长大,还有太多的寄托不懂得自己打理。父亲去世时,我哭得很少,不是不想哭,,只是痛的麻木了,我甚至不愿意面对,选择逃避,谁都没注意我失踪了好几个小时,我在大街上乱穿,我怎么面对那睡在地上,几小时之后就永远再见不到的事实哪!

父亲去世后,我变的不再那么任性,可以接受许多事。只是家的感觉再不伟岸。母亲去妹妹家,给妹妹带孩子。回到家,再没有眼前的一亮,再看不到父亲听到我回来了,推开门蓝衣布鞋站在门口盈盈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