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住过两天医院

桔子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6-27 18:30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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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生病住院的日子,重新审视生活,这才明白,健康是福。

一年前,我无意中发现:自己的腋下长了一个如黄豆粒大小的疙瘩,曾与我有同样症状的一位同事,在此之前被确诊为乳腺癌。当地医院的医生不由分说地给我开了转院,立即到哈医大二院确诊、手术。在同事、朋友、家人恐怖同情的目光中,我坐上了开往哈市的火车。

车窗外,绵绵的群山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没了往日的豪爽与豁达,坠入一种孤立、恐惧、虚弱的低迷状态,我的心里空间在急速的缩小,像一个间谍那样警觉,多疑,我得癌症了吗?我生命的列车要行至终点了吗?

上苍恩赐与我,有生以来,我从没住过医院,甚至连点滴都很少,我不相信自己的生命力如此脆弱,我不想煎熬下去了,哈市离我太远。列车行至地区时,我下了火车。我来到地区医院,朋友把我介绍给了一位有经验的医生。

我坐在医生的对面,像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我对自己的身体无所适从,束手无策,被疾病的秘密蒙在鼓里,一个小疙瘩就会威胁我生命吗?我自卑,我焦虑,敬畏地看着那些白衣天使,唯唯诺诺,凄凄惨惨,对他们奉若上帝,奉若神明,他们那么威严,那么力量,他们操控着我生命的机器,掌握着我生死密码。我变成了十足的弱势群体。我对那些医生除了尊重与虔诚,就是强烈的希望与渴求,那种急待了解真相的迫切。我对他们所要求做的每一项检查都照单领受,倾力以赴,医生要求我住院并等待明天的切片诊断。

我来到住院病房,四个人的房间已经住了三位,我坐在靠窗户的那张病床上,询问着其他三位病友的病情,症状。竟无一例外的都是乳腺癌,有做完手术的,也有等待要做的。听了他们的描述,我不寒而慄,这时,医生来查房,患者都在努力陈述痛苦,并显露出求助的谦恭,医生似乎很平和,满脸平静,微笑。他们一定司空见惯,多数是这种语言;“观察观察再说,这种情况很正常。”此情此境让我的内心极度的焦灼,没有感动,没有悲悯,只剩下行至死亡时的一种麻木,无奈与冷漠,我没有了一切同情和关爱的力量,我走投无路的灵魂在跌撞与挣扎,我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到附近的宾馆开了一个房间。

忍受了一夜地煎熬,第二天,我强打精神,把自己身体的支配权再一次地交给了医生,躺在手术台上,听着刀割肉的喀嚓声,我反而平静了,医院,医生都不是我生命的盾牌,也绝非任何形式的死亡之掩体。我的生与死是自然规律,不是任何人和任何机构能左右的。医生只是尽力延长我和死神赴约的时间罢了。

我开始盘算着;在我有限的时间里还有哪些事要做,那件事是最重要的,哪些是次要的,我现在只是把身体的支配权交给了医生,仰仗她来尽量延长未来的时日。之后又是几个小时的等待,这几个小时我见证了一幕死亡的场景,同一病房的一病友走了,我触目惊心,震惊、害怕、疼痛甚至于感到悲愤,人类医学是以拒绝死亡为终极目标的,可事实上,在死亡面前,任何技术,任何准则和制度都畏缩了,都让步了。这实在是无可奈何啊!亲人的哭声唤起我巨大的情感颤动,一颗心脏的骤停是如此的简单与容易,无论你平时是多么轩昂和有力,此时都归于平静的植物心态。

我的切片报告出来了,我怀着朝圣的心情,颤抖的接过来,看到:良性两字。我的心里跳跃着强烈的呼唤;没病真好,活着就是幸福。在这个世界上唯有生命是唯一的。唯有健康是无价的。

医生让我再住两天院,消炎,我拒绝了,现在伤口的疼痛于我都是幸福甜蜜的,因为有生命相随,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医院,回归到我生命的正常韵律中,尽情的唱响我未来的日子,明天再昏暗只要有健康照耀,就是灿烂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