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说我自己

莲花香片1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6-27 13:08 责任编辑:欧阳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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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朋友的文章说自己,一颗心蠢蠢欲动,也想说说自己,却不知道说什么,人应该最了解自己,似乎又最不了解自己。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不管是否愿意承认,人与潜意识中最爱的是自己,这原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与修养无关,与人格无关,没什么羞与承认的。我爱我自己与自私无关。那些坠入空门之人也未必不爱自己,怕之怕爱自己太深爱不起了。想圣贤如夫子不也是吾日三省吾身。

说了半天还没有说到我自己身上,说真的,我常常无法给自己下定义,也感觉到自己经常的矛盾,即浪漫多情又非常务实,即多愁善感又活泼开朗,即温柔贤淑也能反脸无情。我不知道是自己天性中就有多重性格,还是多年坎坷让我习惯了带上面具生活。有朋友曾说,记得当年你不爱说话呀?是呀,当年幼稚的纯情女孩而今已是成熟的妇人,怎么会没有变化呢。记得曾戏问故人,纯情女孩和成熟妇人,你更喜欢那一个?前尘往事,恍如隔世。时间是最厉害的杀手,依稀仿佛又见到当年自己一袭白衣躺在竹椅里,在那温柔的月光中教小女儿背唐诗宋词,那浅笑盈盈,温婉满足的小妇人哪里去了?

猛又想起当年那一年一度的改稿会,几个相熟的诗友聚在一起,相互以诗戏评,如雪姐这样说:她钻到一株含羞草里,将自己拘的很紧张憔悴。小英妹则说:想你该是一只小猫咪,教人怜爱的抱在怀里。当时我们的辅导老师正好在身旁,便递他问谁说的更对些,他摇摇头,说都不对。拿出了自己写的自画像:忘了把撒娇系在红头绳上,年轮挂一串串任性,发霉的忧郁咀嚼厚厚的时间,无字歌不知哪天丢失了温柔。他叹口气,提笔写下这样的句子:活着而且愉快,那么你有福了。当时颇为不满,年岁渐长,渐渐明白了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

无事闲聊时,一诗友曾对我说,都说文如其人,读你的诗再见你的人,可有些对不上,不像是你写的呢。读你的诗感觉你是一个单薄瘦弱,愁眉不展的娇怯弱小的女孩,见到又不是。也有诗友说,泪水何其多,生活中真有那么多尘封的哭泣吗?我无言以对,也许自己真的天生的悲情性格,无端落泪是常有的事。

儿时的我非常的内向,格外的腼腆,不敢在人前说话的,最大的特点就是爱哭,家里人都说没有见过比这更爱哭的孩子。因为父亲是多年的语文教师,家中藏书颇多,我们兄妹认字比较早,就囫囵吞枣的硬啃。看到红楼梦时,真可以说一见钟情,当时并不知道其书之妙,只是好喜欢那爱哭的林妹妹,自此不觉得爱哭是什么丢人事,每晚睡前必捡那容易落泪的地方读一段,悄悄的哭一会儿才能入睡。读的多了就胡思乱想,记得读过黛玉的咏絮词,狠狠的伤感了一阵子,总默念着,嫁与东风春不管,又狠狠的喜欢上妙玉和惜春,自己也在本子上认认真真的写着青灯古佛了此生的句子,而今想来,煞是好笑。

可能是自幼看闲书多些,又爱胡思乱想的缘故,读书时总静不下心来,除了语文,别的功课一塌糊涂,又腼腆胆小,所以在课堂上老师是不能提问我的,不管我懂不懂。记得有一次背课文,那原是我的强项,当点到我的名字时,我满脸通红的站起,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背了两句泪水就流出来,那老师原是父亲的好友,自己心下寻思,知道我不敢在人前说话还提问我,益发觉的委屈,哭的更厉害了。

后来常想,如果父亲不是教师,而且在学校颇有威信的话,我能不能读完小学还真的难说呢。唉,我那青涩的年少岁月,是浸泡在怎样莫名其妙的泪水里呀!

又想起久别重逢的友人的话,记得你以前不爱说话呀。相识时大约20岁左右吧,远比我年少时的不敢说话强了百倍吧。是呀,从几时自己变的爱说话了呢,是我那娇柔的小女儿来到我的怀中的时候吧!都说母亲的声音是世界上最美丽动听的声音,为了让女儿享受这美好,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我学会了最温柔的语言。猛又想起儿子夸张的话,跟广播电视台似的。不由得微微笑起来。我那开心果一样的儿子呀,因为儿子我习惯了欢笑。看来老话说的没错,习惯成自然。大约就因为一双儿女,我彻底改变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