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而为你朗读

子慕余兮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06-26 18:51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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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不管她是谁,她是善的或是恶的,都不重要,他爱她,这就是全部。爱像根植在我们身体里的蛊毒,附着于人的灵魂,啃噬着人的肌体,像罂粟一样,浅尝就已成瘾,痛并且快乐着,这就是人生!爱你而为你朗读!凄凉婉转的文字,推荐共赏!

青涩少年,淡淡如水逝去的时光,不对等的爱和伤逝的美在灰白与昏黄交织的电影胶片上交错缠绵,人性的呐喊和爱的残酷在电影《朗读者》的忧伤基调中娓娓道来。是什么充溢了漫长无奈寂寞的人生,是爱还是那已经结痂的岁月的伤痕。

一切起始于1959年夏季的那场邂逅。十五岁的少年迈克在回家的路上生病了,美丽优雅的女售票员汉娜帮助了他。少年情窦初开,对爱与性充满了朦胧的期待,女人寂寞孤苦情难自抑,爱情如烟花般绚烂地绽放,在一个个午后凄迷寂寥的黄昏。场景不断变换,骑自行车远足时充满朝气妩媚的汉娜;在教堂里听赞美诗时泪流满面的汉娜;生气时倔强粗鲁的汉娜;迈克朗读时带着殷殷期待眼神的汉娜……她是少年眼中完美的情人,她让少年变得自信而快乐。每天放学后他飞快摆脱同学的纠缠,向汉娜的小屋狂奔。昏暗的小屋里他们情欲缠绵,激情过后,迈克会为汉娜声情并茂地朗读小说,画面像散文诗般舒缓浪漫唯美。当短暂的爱恋带着青涩的香气定格在汉娜不辞而别的瞬间,少年的世界变得灰暗,透不过一丝阳光。被抛弃的痛楚充斥着他的青春时光,他甚至不知道汉娜是否真正爱过自己。

七年后,他们再次重逢,那时迈克已经是一名法学院的学生,他们在法庭旁听对几名女纳粹的审判。当那熟悉倔强的声音响起来时,迈克几乎是艰难地抬起头来,是她。她不为人知的过去在他面前慢慢被揭开。作为纳粹女党卫军的一员,她被指控犯有谋杀罪。作为一名集中营的看守,她每个月要向奥斯维辛集中营输送60名犹太女人去受死。在大轰炸的前夜,包括她在内的几名女看守护送300犹太人去集中营,途中在一个教堂过夜。轰炸引起了大火,教堂处于一片火海之中,她们却紧锁大门,任凭这些犹太女人被活活烧死,只有一对母女侥幸逃生,对她们提出了指控。其他人一致认证她是主谋,最后一切指控都落在了她的头上。她对自己的抗辩仅仅是,“这是我的职责。”当法官问,“难道你不知道她们会被烧死吗?”她反问法官,“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法官摇头表示无法回答。在那样疯狂的制度和黑暗的现实面前,她对待屠戮已经麻木,司空见惯,这应该是人性的一种普遍的恶。翻开历史,杀戮屠城,比比皆是……迈克痛恨她的残忍麻木,却不能终止自己的爱。

其他人为了逃脱罪责,把矛头一致对准了汉娜,她们说她有一个奇怪的癖好。她喜欢选择一些虚弱美好的女孩子给她朗读,然后再把她们送到奥斯维辛去。这种嗜好被无限夸大,所有人都对她产生了愤怒之情。迈克的同学认为汉娜是一个魔鬼,激愤得想要杀死她。迈克全身颤抖,不能自抑,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去理解她。他想起以前的种种,终于明白,汉娜不认字,这是她想要保留自尊的唯一方式。一份报告被呈上来,几个女人一致说那份报告是汉娜写的,当法庭要验证笔迹时,汉娜犹豫之后承认是自己写的。当汉娜被判处终身监禁时,迈克泪流满面,他尊重了她的选择,没有揭开她不会读写的秘密。

娶妻生子的迈克仍无法摆脱汉娜抛弃自己带来的阴影,他在不觉中寻觅着汉娜的影子和残留的气息,很快他就变成独身一人。最后他开始思考,救赎汉娜也就是救赎自己,他希望通过阅读使她忏悔过去的罪行。他不动声色地阅读,不再给她只言片语。录制好的磁带被送到了汉娜的面前,她惊喜地听到他的声音,那个男孩那个夏天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

人到中年儒雅忧郁的男主人公或坐或卧或立不断地变换着姿势,唯一不变的是他的朗读。拿着话筒的他有着朝圣者的痴心,不断变换的镜头,激愤的他,温柔的他,絮语的他,痴情的他……他用整个身心在为爱诵读,为那个在铁窗里度过漫漫人生的女人。总会有泪水不期而至,窒息的哀婉的莫名的情绪涤荡着胸臆,汹涌着漫过已经决口的心堤。不管她是谁,她是善的或是恶的,都不重要,他爱她,这就是全部。爱像根植在我们身体里的蛊毒,附着于人的灵魂,啃噬着人的肌体,像罂粟一样,浅尝就已成瘾,痛并且快乐着,这就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