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艺大比拼
幽默生动的语言,把童年的调皮、天真表达的淋漓尽致,让人哑然失笑,很有意思的一篇文章,推荐阅读。
我们小时候从三年级开始就有早自习了。村里的小伙伴们呼朋唤友,很早就起床。到了学校,住校的老师还没起来,我们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比拼厨艺。这话得从头说起。
在那“故事主要讲鬼,出行主要靠腿,买卖主要靠嘴,待客主要靠水”的艰苦年代,我们的照明主要靠的就是每人一盏煤油灯。这种设备乃每生必备,而对于充满创新智慧的青少年而言,我们在它的身上也极尽了我们的聪明才智。
我们的创意是这样的:用一根铁丝,一端固定在煤油灯的瓶口处,另一端经过折弯,刚好使其位置处于煤油灯火焰的上部。然后再在弯成了圆形的铁丝上放一个铁盒子。这就是我们各自展示厨艺的厨具了。
至于如何下炊,就看各位的备货了。一般情况下,我们有炒苞谷花的,有炸酥米的,有烤黄豆的,这是素食一类。荤食类也挺丰富,大抵有蝗虫大腿,有青蛙肉,也有螃蟹等,一应俱全。一进到教室里,扑鼻而来的岂止是煤油味,还混和着各种烧烤的味道,好像是走进了万国名吃博览会。
我们的可爱的王老师,是一个无比可亲的小老头,他的瞌睡比较好,所以趁那黄金般的岁月,我们大多练就了一手好厨艺。我想:我现在的一手拿手好菜,可能与那时我日积月累的刻苦练习有关吧。阿弥陀佛,阿门,善哉善哉,谢谢我们伟大的王老师。
我的“炒锅”是一个用过了的清凉油盒子,所以一次只能炒一粒玉米花。等调节好位置,从小书包里掏出一粒黄橙橙的玉米,放到盒子里,这时就要全神贯注了,手里拿一根铅笔,不停地搅动,不然会有烤糊的危险。等热到一定温度,玉米会逐渐变色,直到“嘭”的一声响,即大功告成,这时往往会招来大伙儿羡慕的目光。含在口里,要慢慢地享用,以便等候下一粒“出锅”。
我有一个小叔叔厨艺高超,他用的容器较大,里边装点沙子,再在沙子里边埋放黄豆。他的灯火调的很大,呼呼的火舌舔着盒子底部,等黄豆爆开口子,扒出来,光那味道就让人垂涎欲滴,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真让我们大伙儿眼馋。
不过他的灯油下得最快,难怪他母亲总唠叨:“咋会你的灯油恁不耐用,跟喝的一样快。”个中缘由只有我们知晓,可是这是天机,岂可泄露。现今,小叔叔成了国家二级厨师,也许也是沾光了那时的修行吧。
我们班里有个外号叫做“死猫娃”的女孩,学艺不精,她炒的东西大多是半生不熟,吃多了光往厕所里跑。
那时我们大伙就嘲笑她,并纷纷发誓,等长大了决不娶她做老婆,否则后果非常严重。谁若敢娶,后果自负。
后来的事实证实,千真万确。不幸的是,“死猫娃”后来嫁给了我们一大家族的一个叔叔,光荣地当上了我的小婶婶。可是,每次过年如果到她家去吃饭,她的厨艺仍然那么糟糕,似乎没有丝毫的进步。我想也许是她小时候功夫没练到家,中毒太深,以至于时至今日,积习难改,只能做一些粗茶淡饭了。
等到早自习放学,我们的厨艺大比拼即告结束。放学路上,我们相互欣赏着黑乎乎的小手,以及脸上或浓或淡的黑油烟印记,再加上两个被油烟熏得黑乎乎的鼻孔,一个个乐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