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风
书上说,有些人到一定年龄就成熟了,而有些人永远都不会成熟。我想自己大概就属于那种永远也不会成熟的人。书上还说所谓成熟就是有些事情知道后故意说不知道,而这种境界我也是很难企及的。
--题记
松云是我和爱人在家乡教书时的同事。一是因为我俩的娘家离得很近,二是因为爱人是毕业班的班主任,而松云则是这个班的语文老师,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彼此之间往来较多,经常来我家小坐,因而感觉比别人亲近些。
松云是个清高孤傲却很现实的人,择偶观念上崇尚有面包才有爱情,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不知相了多少次亲,坚定非志愿军不嫁的思想。高不成低不就就这样一直拖到大龄青年的行列,才终于决定把自己嫁了出去了。公公是个退休干部,婆婆也有退休金,先生是家里独子有房子并且不止一套,也算命运之神的眷顾,松云对自己的这份婚姻十二分的满意,常常掩饰不住的幸福和自豪。我也为她感到庆幸,为这份迟来的但却美好的姻缘而由衷的欣慰。不像我等念大学时自命不凡追求感情至上,早早的名花有主,工作后因为薪水微薄,成了家却要独自面对房子生计等而疲于奔命。
结婚后的松云因为年龄的缘故想立马要个孩子,公婆待她视为己出,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婆婆更是每天清晨从自家的花圃里剪下一大把芬芳扑鼻沾着露珠的鲜花插在她房间的花瓶里。松云知道公婆想早日抱孙子因此很想遂了老人们的心愿,可不知为何结婚两年了她的身体却迟迟没有动静。她的那一位我认识,是我初三的同班同学,人长得很帅如果身材再高大一点那简直是无可挑剔了,因为帅的缘故吧初中时就在和女孩子谈恋爱约会,不过长大后我们只把它当成青春期的懵懂和青涩一笑了之。当初和松云订婚时我也曾想过他这麽抢手的男士为何也加入到大龄青年的行列。他的工作单位在县城,松云因为在学校上班,就和公婆住在一起,每周他们小两口团聚一次。这期间我间或的听别人说他们夫妻感情不和之类的话,因为松云从未提起我也没放在心上。一次在跟一位女同事一块儿玩时,她很认真的说松云的那一位很花心,因为这位女同事的丈夫经常去县城出差,松云家的那一位所租房子的房东和他很熟,就说起松云家那口子经常带女孩子去他的出租屋,并且女孩子换得很勤。听完这些后我很吃惊,因为我知道松云很在意她家的那一位,一提起先生她就满脸笑意,很崇拜他,甚至对先生说将来咱们的孩子也要完全像你千万别像我。我是个心里存不住事的人,并且觉得如果是真的那对松云就太不公了。考虑再三我还是决定和松云旁敲侧击的提一点,以防她蒙在鼓里了却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当我迟迟疑疑的问及她和先生的情况时,她有点惊讶不知我想说什麽,但女性的敏感天性又让她感觉出了异样,问我你是不是听说了他的什麽。我不敢直接说别的,只是让她以后注意下自己的那位。松云坐在沙发上发了半天呆,最后竟然有泪水流出来。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就开始懊悔,恨死了自己的那张嘴,倘若因此破坏了他们的家庭,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后来松云告诉我那天她不请自到去了县城,挑明了之后就开始哭闹说分手的话,她先生很慌也跟着松云回到家里,公婆自然站在媳妇这边要儿子老实交代,痛改前非。这件事翻腾了几天不了了之,松云告诉我说闹的时间长了对谁都没好处,到时自己也不知如何下台,见好就收吧。说真的我也不知松云家的那位到底有什么事情没有,只是从此之后心里一直有个无形的枷锁,就是愧对她的家人,好像自己就是一位专门无事生非挑拨离间的人,以至于一次去松云家玩都不敢正眼看他的公婆,好像老人们的那双犀利的眼睛一下子能穿透自己的内心让我逃无遁形。那也是我最后一次去松云的家,以后再也无颜面对。尽管松云说她会永远感激我让我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我还是无法摆脱自责与内疚。
离开工作单位三年了,今年回老家时不期遇见了松云,她刚添了女儿人也丰韵了些,当我建议要松云把她的刘海蓄起因为那样看着年轻时,她犹豫了一下说,是吗,他说挺好的。就这一句话让我一下子如释重负,因为我知道他们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在过着,她还是像从前那样介意着她的先生。只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件让我不能坦然回首的事自己做的对还是错,只是以后再遇到这样的类似的事情,一定会权衡考虑,只为守候自己内心的一份平静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