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母爱的伟大,得到了世人认可,母爱的无私令世人敬佩,母亲的宽大胸怀能容孩子的一切,母爱的付出从未想索取任何回报。感情真挚,期待更好!
我不想也不愿让母亲出现在我的笔端,从小时候的作文开始,我一直很少提及母亲。与母亲比起来,我更愿意在无聊或失意的的时候想起姥姥,笔下涂写着姥姥,脑海里勾勒出一位慈祥善良的老人,她对我笑着,我便甜蜜的快乐起来。可这快乐模糊而遥远,我已永远无法触摸到姥姥真实的笑容。姥姥在岁月的变迁中走完了一生,留给我无尽美好的回忆。
母亲有着姥姥一样的慈祥和善良。唯一的不同是,姥姥的慈祥是一成不变的,她从没在我面前暴露出一丝与慈祥无关的东西,而母亲的暴脾气却时不时赶走她脸上的笑容,我无辜的承受着没有来由的打骂,泪水不知多少次浸湿了我年少时的梦。
多年以后,我读懂了母亲的苦衷,她对父亲的怨恨都采取了曲线发泄的方式,我便成了那个不知所措的出气筒,母亲对父亲的宽容和忍让,在我眼里已经到了奴仆对主人的地步,母亲毫无怨言的承担起所有的劳动任务(当然,她不会放过稍有空闲的我),却不曾认真请求过父亲与她一起劳动。
我从小任性,很难适应环境,不愿被别人左右,因此也没少挨打。跟妈妈一起干活的时候,同学来喊我玩儿,妈妈不放话我不敢走掉,但心里又愤愤不平。我总在讲着同一个理由:别人家都是大人干活,孩子玩,我家是孩子干活,爸爸玩。我为这句话付出挨打的代价,却每次都要说。那时候的我不懂,为什么妈妈不心疼我,而心疼爸爸。
在我懂事的记忆中,父亲在吃上是很有特权的,家里最好吃的东西,妈妈都要留给他先吃。比如,家里买了几块棒子骨,妈妈煮过之后,把骨头上的肉一丝丝揭下来,放在小碗里,用调料拌好,放在饭桌上等爸爸回家。我问妈妈:“妈妈,我能吃点肉吗?”妈妈说:“等你爸吃剩下给你。”于是盼爸爸快回家,口水咽了一水缸那么多之后,爸爸终于在我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中坐到桌前。爸爸那顿饭吃掉了我近乎半辈子的时间,我感觉那顿饭时间太长了,以至于我最后没了耐性,伸出筷子就往那碗里夹,终于争取到一条甜美的肉丝,妈妈狠狠地瞪我一眼,我不敢再动。最后,爸爸给我剩了点酱油,我沾馒头吃了,边吃边偷偷擦眼泪,不敢哭的,可就是无法控制那份委屈。
妈妈其实是很疼我的,一向不跟爸爸大声争执的她,在我十二岁那年,为了给我看病的事,整天整夜的跟爸爸吵,我那时的心情遭透了,每天都在哭,心里恨着什么又感动着什么,自己说不清楚,反正那时候下决心,等我大了一定要孝敬妈妈。爸爸本不想带我去看病的,但妈妈的努力起了作用,他极不情愿的带我去了医院。我那时候会无端的头晕,恶心,四肢无力,有时甚至会晕倒,父亲认为没有大事,检查的结果也很是偏向父亲的看法,我没查出什么病,可至今依然会无端恶心,头晕。妈妈为我担心了二十多年,恐怕我会生出什么意外,每次出门都要嘱咐半天关于我的身体。
母亲是个善良的女人,我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她也有自私的时候。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说要来我家住,我妈极力反对,可是她的反对在父亲那里从来都是无效的,妈妈并没有像给我看病那样整夜跟爸爸吵,她只是在没人的时候跟我唠叨:“你姥爷早就不让我跟你爸爸,说你爸爸家庭太复杂。”我那时候还是不太懂事,心里也盼着有个哥哥能来我家,起码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哥哥能保护我。我对妈妈说:“他都大了,来咱家还能帮你干活。”妈妈叹了口气。
哥哥初来乍到,很是不懂规矩,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抢爸爸的好东西吃,我们其实也很馋,但是由来已久的规矩让我们不敢把筷子伸向爸爸的愤怒。开始,爸爸拿哥哥当客人,没有指正他,我便在羡慕中度过一餐又一餐。我跟妈妈抱怨爸爸的不公,妈妈便在哥哥不在的时候转达了我的不满,妈妈说爸爸嫌我和妹妹是女孩,跟儿子的待遇就是不一样。爸爸一向表现得很大度,他说:“让孩子们都吃,他们先吃好我就高兴了。”我那时候虽然小,可我也忍不住小声嘀咕着:“真假呀。”妈妈白了我一眼制止我。
哥哥终于惹烦了爸爸,爸爸喝斥他不懂事,还不及妹妹明白事理。哥哥不知所措的样子让妈妈感到很不安,她不禁劝到:“孩子刚来,长这么大也没人教导,能懂啥,还不靠咱们慢慢教。”爸爸这才熄火。从那以后,哥哥跟爸爸的关系日益恶化,最后发展到不在一个桌子吃饭。妈妈每次做完饭都先盛出一点给哥哥。那时候,我觉得妈妈挺伟大,有时听到谁说后妈不好的话,我很是反感,有例为证,我妈妈对哥哥就像亲妈一样。
有一天,妈妈买了一兜花生米,放在炕上让我吃,并嘱咐我吃完藏起来,我问为什么要藏,妈妈说留给我跟妹妹慢慢吃,不藏起来别人看见了也抢着吃。妈妈的意思我很清楚,虽然我小,但我什么都懂,妈妈很心疼爸爸,肯定不是怕爸爸吃,那就只有一个人不能吃了!我心里很不舒服,我可怜哥哥,很想对妈妈说:让哥哥吃吧。可是我不敢。那兜花生吃的我不知是啥滋味,妈妈在我心中的伟大形象也被那兜可恶的花生搅得七零八落。
我猜想妈妈可能怕我跟妹妹缺了营养才那么做的,因为妈妈平时的举动真的很善良贤淑,外地人来我们村耍杂技,每次都会去我家吃饭留宿,妈妈不厌其烦的招待着他们,最后还要给其中的小孩子找几件我的剩衣服,这一伙耍杂技的走了,下一伙来了还会去我家,他们说是上次那伙人告诉他们的,说妈妈是个好心人,一定会收留他们。像这样好心的妈妈会虐待谁呢?
我不愿在文章里描述母亲,母亲在我心目中是伟大的,她永远是我最可亲可敬的妈妈,虽然她打过我骂过我,可她温柔的目光和温暖的双手足以慰籍我曾在她那里受过的伤害,妈妈对我的爱是一日三餐的繁琐,是嘘寒问暖的关怀,而这些微不足道的事陪我走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如果把这些都写成生活的流水账,那我一辈子也写不完,可是妈妈留给我的不满却清晰可数,我不能把母亲夸张成圣母,那是对自己心灵的欺骗,可我非常想把母亲写成圣母,却又写不出虚假的感情,所以我干脆不写。母亲,我忍不住还要写你,因为我在想起你的时候,除了幸福,还有很多委屈,妈妈,原谅我说了你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