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人·无心人

寂寞也挥发着余香，原来情动正是这样。曾忘掉这种遐想，这么超乎我想像。但愿我可以没成长，完全凭直觉觅对象，模糊地迷恋你一场，就当风雨下潮涨。如果真的太好，如错看了都好，不想证实有没有过倾慕。是无力或有心，像谜，像戏，谁又会似我演得更好？

从眉梢中感觉到，从眼角看不到，彷佛已是最直接的裸露，是无力但有心，暗来明往，谁说这算是情愫？

高中时代最喜欢哥哥这首《有心人》，其实如今也不是很能明白这首歌曲为什么会用这样一个名字——有心人，有心的仅仅是暗恋过的不能想不能忘的那一人吧。这几日，一直睡不好，清晨起来便成了大熊猫，我一直做梦，我能听到自己在梦里说的话，那样孤单的踯躅的阴暗的梦话。

起来的时候，脑海里还残留着过往的余香，情动的样子。我也希望可以忘掉那些过往，也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那些辗转反侧的思念，平静压抑地度过着自己生命里的每一天，渐渐忘却了曾经清晰的容颜，我可以在没有爱情的日子里过得更好，我这样以为。一个梦粉碎了所有关于抛离的幻想，原来不曾忘记，原来不能忘记，原来忘记不过都是自己一相情愿的念想。内心深处还是那么渴望可以在某个街道，某间屋檐，在下雨或者晴朗的某一天遇见，邂逅，然后继续有缘无份……

很累，整个白天都无精打采，盼望着夜晚的来临，可以早早躺倒在床上，继续那个和你重逢的梦。芫一口手边已经变冷的咖啡，慢慢地站起身，如果你在这里，可以和我一起品茗这咖啡，那它应该就不会变冷吧。我一个人的温度不足以阻挡它慢慢地失温。

出门，清晨的阳光竟然那么浓烈，让我窒息，让我想起那双面对阳光便不停流泪不能睁开的眼睛，很明亮的一双眼睛，曾经那么清澈地看着我，什么都不说便离开的眼睛。我是阳光吧，那双眼睛面对我会流泪，睁不开，然后逃离。

那年散的时候，把我买的衣物还了我，把我送的一切都退还了回来。我想知道，如果这样便能清算得干净，那我心里的那个洞穴谁来填补？

头脑越来越不清醒，眼前的字迹已经没了章法。我不能入睡，也不能安静的生活，在忘却了所有之后，所有又再次被重新记起。五年的时光并不长久，甚至生活奔流得有些短暂，可是生命又有几个五年呢？说好了会等你一辈子，我的等待才开了个头，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我不能忘记那年夏天你的背影，更不能忘记你曾经的脸，那张真正微笑着凝望着我的脸，更不能忘记楼顶的那个天台，我在那个天台之上偷偷凝望，看你的烦忧，看你的欢乐，你不会知道，我一直在和你一起承担。

和姐妹一起吃火锅，她看着我的心不在焉，听着我和你之间的故事，然后笑我的痴情。我不喜欢痴情这两个字，我不痴情，我在等待，等待你的一个答案。她建议我去见你，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我只能笑着摇头，那不现实，你不会接受我，我都知道。其实，也无所谓的，这个答案我早就知道，也不想徒劳去改变。

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或者你有过得不好的那天，我可以伸出我的臂弯来容纳你的忧伤，我的肩头可以借给你依靠着入眠。或者，有那天，我可以在某条河的左岸看见右岸的你低头抽动着双肩。雨，纷纷扰扰地落下来，打湿了我们的头发，撑开一把伞挡在你和雨水之间。我想见到你看见我时，惊诧的双眼。

“还记得我吗？”我只会说这五个字，也只能说这五个字。

还记得我吗？那个那一年你一直微笑着凝视着的人，那个你在面前不断说谎让你不断害怕不断退却的人。还记得我对你说的一句真心的话吗？

“我喜欢你……”那个深夜，我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的话语，我不能确定我之前对你讲的是不是真话，但是这句话，我确定！它是真的，真实得鲜血淋漓，真实得让我说出之后就必须要离开！

其实，那天，我的话没说完，我想告诉你，虽然明知道我们之间不会任何结果，但是“我愿意等你，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等你！”

哪怕再见面时，都已经是满头白发，也许你也已经有了你甜蜜温馨的家，有了爱你的人和你相守了半生。但是，请你知道，就是那个时候，当初的那个人还再等着你，他并不想等到你的答案，也不想等你来投怀送抱，他只是愿意等你，等到你感动，等到你看见他时落泪，他便离开，因为他知道他在你的心理已经有了一席之地，他别无所求。

我不是高尚的人，并不能理解爱谁就该盼望着谁过得幸福这样简单的道理。我只是不想打破别人已经平静的生活，就象现在我的生活也不想别人去打破。所以，我不会去找你，因为你有你的生活，有你爱的人，那样的生活很完美，却也很易碎。我不想做一个把所有美满破坏殆尽的罪魁祸首。

我只想追寻自己唯一的真心话的脚步，慢慢地实现那个要用一辈子才能见证的诺言。那年，是我泪水流得最多的那一年，从那年之后，我便不再流泪，因为没什么值得我再流泪，我是一个无心人，曾竟那颗鲜活得跳动的心，已经随着你离开而死亡了。剩下一个干枯的躯壳固执地守在那个风霜起落，道尽无常的地方寂寞的消遣。

这夜梦见你，那棵丢失的心房又回来了，重新连接血脉，慢慢汩汩流动的血液，慢慢在寂寞中战栗，慢慢消磨着曾经的耳鬓厮磨，慢慢枯萎，慢慢生长，在悠悠的长夜里感受着漆黑的发酵，你的来临与飘离……

为什么遇见你，为什么会分别，我的爱情从来都不期望可以长相厮守、互相依靠，我只想在记忆里追寻你的点滴，那一分一秒，原来并不可笑。

写到此时，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我曾以为自己可以做一辈子的无心人，虽然等待，但是并不期望，因为有记忆做伴。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我是多么多么期望可以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在见你一面，听你说那么一句“我们可以在一起”，即便言不由衷。我不想再在某个黑色的深夜，独自感慨爱情徒有虚名，其实爱情并不是这样，他让人欢喜，让人忧伤，让人变成无心人，由在某个脆弱的时候，把心理点滴的疼痛肆意疯长，他并非徒有虚名，真正徒有虚名的是我所谓的“坚强”……

有心人，做个有心人，有心爱，却无力去爱的人，只能在亘古的城墙之下等待，等待着自己等待的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