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上学
宝贝刚满两周岁,我们便将其送入了乡村一家幼儿园。每天清晨,当学校接送车缓缓驶近家门口时,之前还是阳光灿烂的小脸蛋马上风云变色,雷声大作,雨点骤密。小小的身子紧紧地贴在我的怀中,两只小手牢牢地拽住我的衣衫,两行委屈与不舍的清泪夺眶而出:“妈妈,我不去上学,我要和妈妈去上班,我会赚钱,买好多东西给妈妈。”小小的宝贝,想用言语、行动、情感等战术来打消我送她上学的念头,可是效果甚微。
现实的无奈,迫使我们不得不让她过早地套入学校的桎梏。夫的父母在乡下还种了十余亩地,日日忙于田间菜头,哪有什么精力照顾她啊;我的父母又远在外乡,孙子孙女有三,已能绕膝跑,属于调皮捣蛋的季节,若无三头六臂又怎能兼顾?而我俩呢,各自上班,更不能天天在家守着宝贝。将她送入学校是唯一的途径,也许也是最好的办法。
我忍痛掰开了宝贝的手,将她交到了老师的手中。宝贝很会审时度势,见大势已去,便停止了哭泣,赌气地低着头不瞧我们。当车开动时,她忽然抬起头来,向我们挥了手,与我道BYEBYE,脸颊上还残留着两滴泪。
宝贝接送车渐行渐远,不知为何那两滴泪却越来越清晰,我的心陡然揪得生痛,悔意贯彻心扉:为什么不能在车开走之前为她抚拭那两滴伤心泪,为什么不能在她的小脸上留下妈妈安抚之吻,为什么这么绝情地对待才两岁的小宝贝?为什么?
对于宝贝,我总是有着太深的愧疚。而宝贝对于我,却有着太深的依恋。每逢周末去乡下老家,只要有一秒钟没见着我,她便会大声呼唤:“妈妈,你在哪里啊?”然后挨个房间寻找。
还记得那天,爸爸不小心将妈妈的下巴撞青了一大块,当你发现后,义正言辞地大声批判起爸爸不定期:“爸爸,你怎么回事,把妈妈的下巴撞痛了!”言语慷慨激昂,神情慷慨激昂。看到年纪尚小的宝贝仗义执言的模样,我忍俊不禁。
宝贝,对你的亏欠,我愿意用一生的爱作为补偿。今世我要你做我永远最贴心的小棉袄,今生我乐做你最依恋的心灵港湾。
宝贝,妈妈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