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祝福

碌碌无为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6-22 18:18 责任编辑:诗情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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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学生最后一天然后就退校,在学生们伤感的氛围中,我们好像也尝到了一丝离别的痛苦。组内的八个人一拍即合,去县城的馆子吃了一顿散伙饭。茶余饭后同事们饶有兴致的逛起了步行街,我只好在后面尾随。朦胧的夜色中,一条灯火通明的小街似乎能点亮这座偏僻的小城。遥望夜空以及街路两旁林立的高楼,一些淡淡的痛楚涌上心头。在县城里混了八年,最终还是发配回乡下,对于这个城市而言,我充其量算是一过客。

正在茫然中,妻打来电话,说今天是父亲节,你不给爸爸买点啥呀。哎呦!可不是吗?六月二十一日,六月的第三个星期日——父亲节。

平日里一去歌厅发泄便会唱上一首崔京浩的《父亲》,惹得哥几个落下几滴鳄鱼的眼泪后,纷纷夸我孝顺。今天这么重要的节日缺忘记了,忘记了还不算,还在这里花天酒地。昏昏欲醉的我赶忙掏出手机,给村子里的小卖店老板——小二打电话,拖他给老爸送去了一条烟,二斤生花生米,和一串香蕉。焦急的等待中过了不久,估计礼物到家了,便借着酒劲给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父亲,开口父亲便问香蕉什么是我买的吗,我连忙回答;是。父亲接着说:买那个干啥?

我说:今天不是父亲节吗!祝你节日快乐!父亲大声说:快乐快乐!我的心瞬间感到很痛,泪水夺眶而出。其实这些话经常在心头萦绕,只是没有说出来。父亲真的快乐吗?年过六旬的父亲在接我电话前的半个小时还在和母亲在地里间苗。父亲随即问我在哪,我说和同事在喝酒,父亲告诉我少喝,便问有啥事没,没事挂了,我就挂断了电话。

父亲最憎恨我喝酒,我家几代人都不喝酒,唯独到我这辈儿,不说千杯不醉,最起码三碗也能过岗,不过得没老虎。每次回家,父亲都说:在外面你怎么喝我不管,别在我跟前儿喝,别说我把你酒杯摔了。其实在我试探了几次后才知到父亲是不会摔的,毕竟我也参加工作了,勉强算是长大成人了。不但是这,到了过年,父亲总是在三十那天下午对我说:酒钱给了,你去小卖店自己取吧!我知道:这已经是父亲最大的让步了。其实我还知道:父亲是关心我的健康。

迷迷糊糊中,在乡下土道上颠簸了一个小时,总算到了家,已是夜深人静了,家里的灯还亮着,妻在等我。模模糊糊的记得父亲在我回来的途中打了三遍电话,一次在五一,刚出县;一次到大孤山,正好走一半;一次到杨树村,快到家了。三次父亲都是一句话:到家了吗?

站在旁无一人的街道上,仰望苍茫的夜空,不知道劳累一天的父母是否已安然入睡。一定不会的。

飞奔着进了家,用座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