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父亲是子女人生中的第一个精神导师,也是每个人成长过程中经历的第一个男人。父亲给予子女的印象都是坚强、刚毅和朴实无华的,总是默默地承受和奉献着。
父亲是位老信合工作者。他1976年参加工作,现在已经光荣退休了。在我的印象中父亲总是那么沉稳、那么认真,尤其是在工作上他永远都是勤勤恳恳、毫无怨言。
父亲在未参加信合工作之前当过兵。听母亲说那是北京空军某部地勤部队,因为父亲擅长文字,当时在部队任文书。按照惯例完全是可以留部队的,但是因为家庭的贫困,在部队首长的再三挽留中父亲还是依然回到了老家,当了一名普通的农民。父亲在家中弟兄中排行老大,前面有两个姐姐,都已出嫁,后有三弟一妹,家里还有三位老人,身体都不好,当时的家境是可想而知的。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为多挣几个工分,分粮时能多分点。
父亲是不安于现状的人。因为劳动时积极,很受大队支书的赏识,本身也有点文化,当了队里的会计。从此父亲便与算盘打上了交道,算盘也就成了伴随他一生的老伙计。1976年的时候信用社招临时工,前提是必须是根正苗红,初中以上文化,会使算盘。父亲刚好三个条件都具备,就到信用社上班了。但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因为没有关系,经常受人排挤。刚去没几个月,就被安排去一个很远的山沟里驻队(到现在我都不明白驻队是什么意思,父亲不愿意说驻队期间的事情,我也没再问)。当时我才出生几个月,经常生病住院。听母亲说,那段时间是最苦的日子,多亏了一位伯伯(父亲的老领导)照顾,我才能够康复。后来每次说到这些,父亲和母亲都要说好多感激那位伯伯的话(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父亲视他为恩人)驻队回来后,可能也算是经受住了考验,父亲正式留了下来,成了一名信用社的临时工。
在信用社里父亲既是会计又是出纳,工作很辛苦。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打扫、烧水,做好上班之前的准备。冬天的时候还要赶领导来之前把办公室里弄的暖暖和和的。那时侯上班时间几乎没有规定,都是随来随办。父亲工作认真,人缘好,那些十里八村的农民存款、贷款都找父亲。父亲总是茶水、纸烟招待,一月下来五元钱的工资也所剩无几。听母亲说,那时爷爷总说父亲是败家子。父亲笑着对母亲说,老人和咱看法不一样。其实用现在的眼光来看,那时的父亲已经懂得如何拓展业务,进行业务营销了。再后来,爷爷、奶奶、大爷相继去世,父亲怀着悲痛的心情为一个个亲人操办丧事。弟妹们都大了,娶妻生子,嫁人出门,要庄子盖房子,都少不了父亲操心,等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父亲满头乌发早已花白,那额头上的一道道皱纹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父亲辛劳的一生。
1993年我18岁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正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徘徊犹豫时,又是父亲带我步入了信合(信用社现在的名称)的大门。通过招工考试,我也成了一名光荣的信合人。一开始,当我埋怨工资少时,父亲严厉的批评教育我,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个信念,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当我因为单位给其他正式职工发东西给我没有时,父亲一边安慰我一边又亲自买了和单位发的一模一样的被子,给我用摩托车带着送来。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时父亲对我说的一句话,人要是在关键的时候挺住了,再大的困难都不怕。在父亲关心、爱护、帮助和教育下,我的工作成绩突飞猛进,每年都会拿着先进工作者的荣誉证书给父亲看,父亲通常在我面前是不会显山露水的,但是母亲告诉我,每次看了我的荣誉证书,父亲总会在没人时哼唱起他最喜欢的秦腔《三滴血》。他还对母亲说宁可给娃个好心都不要给娃好脸色。2005年,弟弟大学毕业了。虽然他在大学学的是会计专业,但与对待我相反,父亲并没有要求弟弟从事信合工作,他却鼓励弟弟去闯一闯。在父亲的鼓励下,内向的弟弟先后在邮政银行、民生银行应聘,而且工作成绩很出色,内向的性格也变得开朗外向起来。在父亲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天弟弟悄悄的告诉我,他已经应聘在信合工作了,我问他为什么,他只是笑了笑。2008年农历7月初4是父亲六十岁的生日,按照约定,我带着孩子和爱人来娘家给父亲庆祝生日。我给他买了新衣服和他最爱吃的几样食品,父亲很高兴。弟弟回来了,我忙问他买了什么礼物,弟弟又是笑笑不语。席间敬酒时,弟弟对父亲说了祝福的话后,告诉父亲自己也将成为一名信合人了。这时的父亲眼睛里亮亮的,嘴巴蠕动想说什么,但最后终于没有说,只是仰头喝下了弟弟敬的酒。弟弟成为信合新兵也许是父亲在生日时收到的最好礼物。
父亲是老一辈的信合人,虽然没有做过多么伟大的事情,但却成功的教育、培养和引导我和弟弟先后步入信合,成为新一代的信合人。他认真踏实、勤奋努力、吃苦耐劳、兢兢业业的工作精神将影响我和弟弟一生,我相信我们姐弟一定会努力工作,为父亲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