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母亲

血凝风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6-21 16:34 责任编辑:欧阳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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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云满满沉沉的,行路需愈加匆匆起来才好,我需要在冷雨还没有完全肆虐之前,就带领我的青春找定一个居所。

这晦暗的天气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了吧,我说不清它还会坚持多久。

每一个地域都有它特定的魔鬼,从不曾知晓这大兴安岭的魔鬼竟也是这裁剪不断的雨势,这般嚣张。

我未曾去往过江南,也未曾感受过南方的暴雨。仅这一个兴安的小城我便了悟尽了有关雨水的所有寓意。

洗新革面吗?可我望见的分明是我如履薄冰的青春坍塌的迹象啊,这样雷厉风行的死亡状!

一个人走的久了、走的远了便会分外的想家。与其说想家,到不如说是想念家中的那些亲人来的确切。从前从未热切地想过母亲。后来又纯真的以为想念母亲应该是一种很幸福的感受。再后来便不知怎的,竟总会时常浓烈的想念起母亲来。也自此才终于知道了这种想念并没有从前想的那么幸福,而是这样深刻沉重的感受。

不知从何时起,我的想念里竟时时留下母亲的影子。我是个不经常做梦的人,但每每做上那么一回,却都是些关于母亲的情景。在我难得的梦中,常常浮现的总是母亲孑然一人矗立在小巷的路口眺望的景象,神情那样木然的。我的梦里的情景总是短暂的。在梦中的我,终不知道母亲在期待着什么。但梦里母亲的那些情结待我醒来时,我却是明白的。

我忘不了母亲那孱弱的体态,也忘不了母亲那轻轻阂动着,但讲不清话语唇角。不是母亲讲不清,只是我时常都不能够静下心来,认真地听母亲讲完那些冗长的嘱咐。大多时候的我总以为母亲是极爱唠叨的妇人。

自我离开家在外上学,我是不时常与母亲联系的。有时是忘记了,有时是没有太多的时间,但大多时候是我忽略了还有一个想念我的母亲的存在。倒是母亲时常会打来电话。关心我的生活,关心我的学业,告诉我家里一切都很好。虽然现在的我,慢慢懂得了不能再用言语顶撞母亲的嘱咐,但在心里也还是时常会萌生出些厌烦来。

前些日子妹妹打来电话。说是母亲想我了,叫我时常给母亲打些电话回去。妹妹的提醒,竟让我惶然的明白了梦中母亲站在巷子口眺望的所有含义,母亲那是想念我们了啊。当一个女人经历了太多的生活的坎坷,走到了五十岁这个门槛的时候。她的一切愿望里便只是关于儿女们的了。我开始怨恨我自己怎是这般愚笨,到了这时才真正读懂了母亲的心结。我知道她在一直望着我们呢。不能时常看见我们便在心坎里日日望着我们,这望着里有对我们未来的担忧,有对我们生活的祝愿。

这样一个雨月,青春似乎被埋葬了。当我的思绪随着黑暗里最后一盏灯的熄灭而开始倒退,我开始追溯起关于我青春年代里的所有记忆的电影,我竟发现我早已忘却了,关于母亲的那部片子搁置在了哪个角落里,横亘在画面里的只留下了母亲那挥洒不尽的唠叨的旁白,断断续续,密密匝匝。好一个雨月,我的青春戛然而止,我真正懂得的是,青春与母亲是不在同一个维度里的两个概念,挥霍青春还是懂得母亲,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但庆幸的是,我做出了选择。我知道了关于母亲我该做些什么。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这年雨季我依旧在他乡,这年雨季我第一次这样浓烈的想念母亲。母亲,你要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