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我一生的守望

天香夜染衣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6-21 08:5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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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白居易《观刈麦》

灼灼的南风迎面扑来,黄橙橙的麦穗平铺五月的田野,一年最繁忙的季节开始了。依稀记得儿时收麦的情景,那时收割小麦全靠一把镰刀一辆人力车。月未落,天未亮,啼明的鸟雀喳喳地叫过之后,生产队长便在村头吆喝起来:“全村劳力抓紧集合,今早割河边四十亩!”不大一会,麦田里便开始人头攒动,薄雾里传出镰刀的霍霍声。

大人忙着割麦拉麦,我们小孩子也没有半点的清闲,所有的农村学校都放了麦假,帮助队里拾麦。记得那时村里管我们这帮“后勤”队的是族家姑奶,她是村里的会计,为了鼓励我们好好干活,拾五十斤者奖一粒薄荷糖,表现突出者奖励一支铅笔。为了能得到一粒糖豆或一支铅笔,我们顶着烈日,冒着酷暑,在大大小小的田间里奔跑着,忙碌着。现在想来,既苦也甜。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会不会为这一粒糖豆而付出?

那时,所有的东西都归生产队里所有,归仓之后,人均分配,惟有收过后拾到的作物才归自己。自由拾小麦往往规定在中午歇班的时候,队长说拾那块地,全村老少蜂拥而上。人们简直忘记了疲劳和炎热,弓着背,流着汗,手如鸡叨食般,不放过眼前属于自己的一切。大人拾过之后,我们小孩子还在田间寻寻觅觅,一穗一穗地捡,寻找着未来和梦想,渴望青黄不接的时候能吃上一块馒头。这也使我真正体会到了“粒粒皆辛苦”的含义!

这些年,远离了乡村,暂时驻足在喧嚣的闹市,但那碧绿的麦苗总是染绿我的梦境,黄橙橙的麦穗总是在梦中向我招手。春天里,我回到你的身边,蹲在田边,听你絮语,温润我的渴盼;夏天,我把一腔的热情和满腹的思念撒向你成熟的家园。许多曾经土里刨食的人们挥手告别了相依为命的麦子,堂而皇之的摇身一变,成为城里人,而我与麦子仍情有独钟。

而今,收麦的时间不用那么劳累,也没有那么繁忙,一辆辆大型收割机突突地开进田间,两天的功夫,全村几百亩小麦一扫而光。人们坐在地头,抽着烟,喝着啤酒,聊着闲话,不知不觉中,自家的麦子凉在了麦场上。收过之后,大人忙着做工,小孩子在村头玩耍,麦田里仍落下不少穗大粒饱的麦头,直到夏天的庄稼长出来了,遗落的麦穗还静静地躺在田间。每每看了之后,真让人心痛!眼前总是浮现儿时起早贪黑拾麦那一幕,那时能遇到那么多麦穗,是多么惊喜啊!

五月,一阵阵南风撩拨着我的思绪,身居南国看不到麦子,我却嗅到了飘逸的麦香。蚕老一时,麦熟一晌。我想:这一阵南风过后,家乡的麦子开始收割了吧。

又到麦子飘香时,又到小麦收割时!我什么时候回去亲手收割那金黄的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