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如山
献给父亲节
那是我小时侯,常坐在父亲肩头,父亲是儿那登天的梯,父亲是那拉车的牛,忘不了粗茶淡饭将我养大,忘不了一声长叹半壶老酒,等我长大后,山里孩子往外走,想儿时一封家书千里循叮嘱,|盼儿归一袋闷烟满天数星斗,都说养儿能防老,可儿山高水远他乡留,都说养儿为防老,可你再苦再累不张口,儿只有轻歌一曲和泪唱,愿天下父母平安渡春秋!
每当我听到这首歌时,总会想起我的父亲,也曾多次提笔要写关于父亲的点滴,却什么也写不出来,一直觉得父亲太深奥了,我始终无法读透,也不知如何的表达。
父亲其实也是一个十分简单的人,他是奶奶的儿子,母亲的丈夫,我和弟弟的父亲。父亲中等身材,体型清瘦,不苟言笑,最大的特点就是鼻粱上架着的一副深度的近视镜,父亲教了一辈子的书,在我小时候的记忆中,似乎不曾知道父亲除了教书还会做其它的事情。
记得小时候,父亲一直在乡下的学校当老师,直到我上小学父亲才转到县里,那时教师的社会地位特别低,生活清贫,挣的又少,奶奶与我们生活在一起,为了一家人的生计,父亲总是早出晚归,每天只吃两顿饭,中午从来不吃。母亲心疼父亲,经常早晨起来把父亲的饭盒装好,可父亲总是悄悄的把饭带回来,留给年迈的奶奶和我们姐弟。父亲对奶奶特别的孝顺,那时父亲挣得很少,每月的粮食都要定量的供应,可父亲宁可自己不吃,也总要把仅有的一点细粮留给奶奶,对奶奶说话从来不大声,总是柔声细语的。听奶奶说,当年高考父亲仅以两分之差与大学校门擦肩而过,上了当地的一所师范学校,毕业后成了一名中学教师。
我的童年是相当幸福的,从小到大父亲都一直很宠我。记忆中不曾有过被父亲打过的印象,倒是经常向父亲告弟弟的状,说他如何的不听话,如何的欺负我,每每听到我的诉状后,父亲总是不分理由的将弟弟轻描淡写的批评一痛,而我则对着弟弟摇着头看着他笑。让小学了,从一年到五年,我都是父亲用他的自行车带着上下学的,记得上小学时冬天特别的冷,我坐在自行车的后面,钻进父亲那厚厚的棉大衣下面,脸靠在父亲的后背,一路上都能感觉到父亲那暖暖的体温。以至于到现在,同学还清晰的记得父亲用自行车送我上学的形象。
上中学时,父亲是我的物理老师。父亲讲课的神情极为严肃,不喜欢学生喧闹,因而同学们都十分怕他。每当他上课时,教室里总是十分安静。而那时因为年少,也可能因为是他的女儿,我并不因此而惧怕他,时常在课堂上溜号。记得有一次父亲讲完课让我们复习,而我则在底下偷偷的搞起了小动作,拽着同桌和她说起了悄悄话,以至父亲走到桌前也没发现,直到同桌捅了捅我,我才看到父亲,连忙把书拿过来说我都看完了,当时父亲用难以捉摸的表情指了指我的书,我低头一看,原来是忙乱之中,我把书都给拿倒了。事后,父亲严历的批评了我,一改往日的和蔼与慈爱,从那以后,在他的课上,我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我的中专生活是在四平度过的,四平离我的家乡有二百多里,记得刚报到的那天,父亲早早的起来,把给我准备好的行李往肩上一扛,我跟在父亲身后,我们父女一前一后,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公共汽车,一直把我送到了学校分给我们的寝室里,父亲把行里打开,帮我把床铺一层层的铺好,直到他认为满意了,才直起腰,长长的出了口气。送父亲走出校门口的时候,夕阳的余辉将他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这时我忽然想起了朱自清写的《背影》中的话,“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的流了下来,我赶紧拭干了泪,怕他看见,也怕别人看见等他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里,再找不着了,我的泪又来了。”而那时那刻,这句话就在我的心中永生了!一直到现在,每每想起当时父亲送我的情形,我的心仍隐隐的作痛。
上中专的那几年,父亲为了供我们姐弟俩读书,为了让在外地读书的我不受半点的委屈,他和母亲节衣缩食,把他工资的一大部分都寄给了我,而我之所以喜欢读书,喜欢信手涂鸭,这一点也得益于父亲的遗传吧!父亲对于我们的教育多是以身作则,适时给以恰当的引导、点拨。我记得父亲曾有一个上锁的抽屉小时候总不让我们动,等我长大了,父亲才让我看,这时我才了解到那满满的一抽屉都是父亲收藏的书和他年轻时写的散文和诗歌,在父亲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我和弟弟都喜欢看书、写作。我记得小时候,父亲最先教会我的就是查字典,以至于别人还在a,o,e的时候,我已能边翻字典边看小人书了。那些年月,我如饥似渴地翻了不少各种类型的书,尽管大多是囫囵吞枣、一知半解、消化不良,我还是受益匪浅,至少它使我在逐渐成长的历程中,每当有烦恼和快乐,便有了情感的另一种渲泄。
我就在父亲的爱与呵护中慢慢的成长起来,走上工作岗位,结婚生子,看着一天大似一天的孩子,我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俗语说得好“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想起以往年少时的无知和莽撞,想起父亲对的我宽容和宠爱,我对父亲的感情又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父亲性格内向,倔强,感情轻易不外露,但我知道父亲其实是特重感情的一个人,父亲是非常爱我的,但爱的方式有千万种,而他选择的是最淡的,默默的方式。
父亲这种默默的爱也体现在对母亲的关心上,我们姐弟各自成家后,家里只剩下父亲和母亲,母亲前几年做过一次人工胯关节的置换手术,由于年纪大了,恢复得也不十分好,再加上以前为这个家日夜的操劳,体质也不如从前了。父亲自母亲手术后,以前什么家务活也不会做的他为母亲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买最好的营养品给母亲。有时候我回家,看着父母在厨房搭配默契的干这干那,我总觉得“相濡以沫”这个词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我总觉得父亲对我来说就象是一座山。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仍是,而他给我的爱就象是山一样深远绵长,我得从山脚爬上顶峰,漫长的过程,我要用一辈子去读懂,去攀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