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嫁女

前一段时间回苏北老家，正赶上一个邻居家的女孩出嫁。只见好日子那天宾朋满座，好不热闹。接亲时新郎家来了一长溜小轿车，车上装饰着鲜花彩带，还来了许多帅哥靓女，好不热闹。新娘化着浓淡相宜的妆，很漂亮。我不由感慨，现在农村人结婚跟城里一样风光。可是放了几次催轿鞭，就是不见新娘出来，原来是在要这费那费。新娘只有一个皮箱，可要拿这皮箱是有讲究的，新郎家得付嫁妆费一千元，新娘上车，还得付上轿费，又是几千元。我一听，天哪，这哪是嫁女儿呀，简直跟卖女儿一样。这不，庄上一位老人说，现在男孩娶媳妇，盖一套房子除外，还得付彩礼就有六七万，农村人家，靠劳力挣钱吃饭，娶个媳妇真难哪。我记得以前谁家要是生了两三个闺女，那是人前矮三分，可现在简直是生了一窝金凤凰，父母就等着吃香喝辣好了。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呀。

以前人家嫁女儿是要赔钱的，得给女儿陪去许多嫁妆。记起小时候我二姨家嫁女儿的事，那时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我二姨有四个女儿，各个都生得很美。我二姨原本家境殷实，四个女儿出嫁都给家具皮箱自行车等物品。我二姨还笑着说光给女儿陪嫁都陪穷了，那时女孩找对象更是反应那时人们的比较实在的婚恋观念。二姨家老大找对象时是七十年代初末，那时工农兵很受欢迎，因此老大嫁给当兵的；老二找对象时是八十年代初，老二嫁给有一门技术的，是个开车的司机；记忆中老三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天生一双含情目，白皙的皮肤，说话总是爱笑，叫人过目不忘。别人给介绍许多，可高不成低不就，找个城里人家，可怕人家嫌她是农村人，找个农村的她又不喜欢人家。最终，找了个当兵转业的，可他家的位置非常偏僻，黑土地，连公路都没有。谈了一段时间，老三想跟他吹，可我二姨怕散了那小伙子想不开，逼着老三嫁给他。理由是他家车挂篓具齐全，所谓车可不是小轿车，也不是当时时髦的自行车，而是木头平板车，二姨的意思是他家是个很好的庄户人家。最终老三嫁过去，先前很受穷，后来出来打工，夫妻俩都很能干，才攒钱在城里买了房。老四一直挑挑拣拣到了三十岁，最终找了个中专生，那时大中专生都是宝，国家包分配工作。他是个搞水产养殖的，结果改革开放使他发了财，听说在上海房子有好几套。到了八十年代末，农村女孩找对象，除了男孩要有一技之长外，还要三转一响的彩礼，三转是指自行车缝纫机和手表，一响就是要一个收音机或者录音机之类的东西，或者有个农村稀少的电视机。有一段时间人们羡慕城里人的生活，农民们自古“面朝黄土背朝天”，在泥土里刨食，很辛苦，因此农家还有句话叫，修得七世站街头。因此有的人家就让女孩嫁到城里，我记得邻村就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嫁给了城里的一个二傻子，后来那个女孩却在天堂里过着地狱般的生活，婆家人看不起她，丈夫又是个傻子，因此年轻轻地抑郁而死，真是好可惜。人们说她是红颜薄命。我想世间并没有所谓红颜薄命，只不过是红颜们不肯过普通人的生活，而以自己的红颜去与别人作为交易筹码，最终输的凄惨，落得个悲剧的结局而已。就像现在许多女孩都很浮躁，总想不劳而获，去傍大款傍富翁，甘愿给别人当二奶，破坏别人婚姻。傍上时沾沾自喜，尾巴要翘的老高，却不知自己有多可怜，用自己的青春去陪那些富翁老头睡觉，因为这些大款或者富翁大部分都是老头，而那些正在打拼的年轻男孩已成为富翁的毕竟少数。我想，财富的获得还是靠自己去劳动获来才会心安理得。否则，纵使每天山珍海味也会味同嚼蜡，又有何幸福可谈？

现在在农村人们还有更可悲的事。就是那些花十万八万取回的媳妇，有一些不安分的，两口子吵个架赌个气，拍拍屁股走人。让人家落的个人财两空。也有以骗婚为职业的女子，我想，骗那些老实农民钱的人都不是人，迟早会受到惩罚。现在农村人生活压力也大，我们几百口人的小村子有好几个精神病人，这一定是与他们生活中境遇有关。

我想现在有些农家嫁女儿要彩礼钱过多，反映了经济大潮冲击下人们的错误观念，女儿到婆家是要过日子，如果将人家多年的积蓄榨干，那将来受罪的还不是自家孩子？其实找一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姑爷才是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