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猛虎细嗅蔷薇

杨俊伟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6-20 21:47 责任编辑:僷子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04481

In   me  the  tiger sniffer  the   rose。我心里有一只猛虎在细嗅蔷薇。

——西格夫里.莎松(英国)

夜凉如水,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遥远天际。山上轻风拂面,微微有暗香袭来,花园式的校园给了我太多心灵的抚慰,每每漫步在操场,我都会抬头望四周的群山,虽不高大,但是给人满眼的绿,会让人不由的心灵宁静,少了许多的私心杂念。

因为……

这是一个多梦的时期,这是一个热情的季节,这是一个诗意的校园。

这里有青春洋溢的学子,这里有蓝天、白云和绿草地,这里更有自由、快意和美丽。

(一)为了忘却的纪念

总在不断记住忘记我们的人,被我们忘记的人也在纪念着我们。“以义无反顾的姿势告别一切优美过的青春年华与疼痛过的记忆。”在我的身边,一拨拨的人,不经意的走近,一个个又慢慢的远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谁的轨迹会和你一直延续呢?

二零零四年七月:

我毕业了,带着初涉人世的茫然和对未知的渴望,我踏上了工作岗位,拥有了平生第一份工作,来到了光山县孙铁铺高中,结识了很多的良师益友。我教高一两个班的语文课,教学任务并不重,所以没有课的闲暇时间,我就搬个小板凳去听课,一个月下来我几乎听完了所有语文老师的课程。高一语文组有六个老师,我是最年轻的,他们总是把我当小弟弟一样看待,给了我很多的照顾和关怀。

李胜志老师,担任学校的教务主任,同时也是一个作家、诗人,记得后来他调去其它学校当校长时送给我几本书,有他的诗歌集《笑容》、小说集《灿烂》,还有一些教学随笔。忘不了在孙铁铺度过的许多清寂的夜晚,没有电脑,没有电视,常常坐于床头默默的品读,都是我喜欢的那种细腻的情感藏于字里行间,获益匪浅。他的课也上的很好,至今回味的还是那一节《再别康桥》,他后来形成了一篇教学论文《一帘幽梦》,是对课文的赏析,我也借鉴了一下,课堂效果也挺好的,我想我当初的学生应该也记得这一节课吧?

还有龚家炳老师,他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的对我悉心照料。本来他是做小学校长的(光山县最年轻的小学校长),却甘心来到这个普通高中当一个普通的语文老师,他经常说跟太小的孩子打交道没意思,还是高中的学生懂事听话,才更好的找到当老师的感觉。他还真诚的对我说,“官”不是任何人都能做的,要想做官首先要泯灭良心做事。话也许稍显偏激,但我理解他说的官场无奈,要不他怎么甘心做一介草民?

我们的办公桌在对面,常常在课余时间无拘无束的聊天。彼此探讨教学真经,教我为人处事的道理……因为我们刚毕业工作,工资低,他还常常带我们几个新来的老师到外面饭馆改善一下生活,在那一年多的时间,我们差不多吃遍了孙铁铺所有的饭馆。走之后的岁月,每次与他通话,我们都会不由想念那并不宽敞的大街,并不豪华的饭馆,但却留下了我们多少记忆。

邹建光老师,我们的语文组长,性格很好,平时不愠不火的,但偶尔发起脾气来,谁都怕。他也是我的师傅,在我教师生涯成长的路上,是他最初的引领才让我逐渐走进语文的课堂,感受课堂上师生交流的快乐。

还有吴振宇、王薇、王晓慧……

二零零六年二月:

背上简单的行囊,我匆匆的登上南下的列车,来到深圳寻找我年幼时的梦想。也许这里的天更高,海更阔。

几番寻觅,我把深圳的第一站在横岗停留。那是深圳关外比较繁华的镇,打工人群密集,为了解决民工子女入学的困难,许多民办学校也如雨后春笋林立,经过比较,我选择了康艺学校。这是横岗镇第一所区一级民办学校,校园不大,但是感觉内部环境还可以,我想不会太差吧。没有想到,这一留就是一年半的光阴。在康艺,我受到了刻骨铭心的磨砺,第一次同时任教三门课程,语文、历史与社会、思想品德,因为教材我都是第一次接触,所以我不得不付出更多的心血来学习,只为不误人子弟,当老师其实干的就是良心活啊?

所幸我在这里也碰到了许多事业上的伙伴,生活中的知己。王和红,我们的语文组长,一个30多岁的女人,离异,独自带着一个十岁的儿子,是一个好强的女人。她来自黑龙江,普通话讲的很好,她给我提出的最重要的建议就是要我练习普通话,因为刚来深圳我的河南乡音浓重,一时改掉口音成了我最大的难题,于是我没事时就找她聊天,让她帮我正音,一个学期过去,我的进步十分显著。

谢华强老师——我在深圳的师傅。后来到康乐学校任教,也多亏他的提携和无私帮助。他从湖北老家来到深圳已经有三年多,对民办学校比较熟悉,教学管理方面很有经验,是龙岗区的优秀班主任。跟他一起共事,我学会了细心严谨,我学会了踏实奉献,我学会了团结协作,我学会了大度宽容,我学会了……总之,我学会了很多很多。

一起在校园散步,他会随手捡起地上的小纸屑;一起离开办公室,他会记得随手关掉电扇和饮水机的电源;下班后他会亲自检查教室门窗是否锁牢,窗帘是否悬挂好。作为老师仅仅负责任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教育学生的方法,很少见他打骂学生,但是学生都很服他,曾多次亲切的听学生叫他“我们强哥”,一个老师当到这个份上真的不容易。怪不得邓老师说,过去他班上一个学生被打烂了头,学生家长不怪老师反而非要请老师吃饭呢。

他在下班后或者节假日,最喜欢的活动就是打麻将。但他平时对待教学却从没有一丝的马虎,教案写的认真,作业改的仔细,他的学生成绩自然在年级名列前茅。后来他去了康乐学校(横岗中学的分校),但是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所幸我在零七年的九月又再次与他成为同事,他是我的语文备课组长。

后来,离开康乐,来到水田,仍然常常想念一起集体备课的情形,想念一起打牌,一起欢笑,一起逛街,一起游玩的日子。

(二)恰巧你们也在

一个人寂寞的时候会感叹,知己越来越少,陌生人还是那么多,我走不进别人的世界,别人也走不进我。每个人的心都是一座城堡。回眸间,我的城已荒芜良久。我与这个世界,已经隔绝的太久。回忆里依稀还是曾经熟悉的笑容。

忽然想听朴树的《生如夏花》。“我从远方赶来,恰巧你们也在。”

今生一切的相遇都是机缘。我需要多少个偶然来等待此生与你的相遇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