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潘金莲谈起

雾敏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6-19 23:35 责任编辑: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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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喻户晓的潘金莲。人们批判她是不守妇道、愚昧又残忍的淫妇。她有自己的丈夫却又红杏出墙,接受西门庆的花言巧语,终将为一己私欲亲手杀害了自己的丈夫。故事赋予她一个可悲的下场:“冤有头,债有主”她成为武松复仇刀下鬼。

百年之后,安娜的出逃,德瑞拉夫人的出轨,人们开始重新认识一位所谓有夫之妇的内心情感。瑞珏和梅的友谊及其她们悲惨的结局,鸣凤之死等一系列惊人的事件引起人们不仅对女性的关注,而且是对整个社会的思考。这些不守妇道的女人,不忠不孝的、不知高低的女孩们的结局的根因归结为社会的悲剧。她们不再是自作自受、自找苦吃,而是为宗教伦理道德、封建思想桎酷的迫害与谋杀。走进一段报复与真爱的矛盾真情,一颗徘徊于家庭和感情门槛的内心,人们能够更深地理解了一对情敌的互诉衷肠的悲悯,甚至是一颗年轻生命的殉情。只为一个“情”吗?不是,是她们对美好、对自由的强烈追求。

于是,今天回首潘金莲,她不再是一位凶手,而是一位可怜的被害者。一位可爱的少女只因不从地主的强占,生生被送于一个相貌奇丑无比,情商为零的武大为妻。她就这样也生活了一年又一年!武松的出现激起了她对情感幸福的再度追求。家庭伦理道德的束缚,武松的出走,她再度陷入深渊。就像久旱的大地迎接暴风雨一般,潘金莲再也无法抵抗西门庆钱势、花言呼唤下的情感(一个单纯的女孩怎么也不会知道西门庆的本性!)她一味想自己获得一份自主的爱恋,这有错吗?可最终,她为自己一生应得的追求,却在“淫妇”的帽檐下,在旁人拍手叫快声中遭杀。当然杀害她的不是二郎,是那无情的世态 。

如今我们为德瑞拉、安娜鸣不平,同情瑞珏和梅的凄苦命运,更为鸣凤呐喊,甚至也为潘金莲洗冤。我们不必再为金钱权贵的俘虏而偷情,更不必为挣脱不掉束缚而失去幸福,谈不上如花生命的消殒。可是人们却在能够拥有时不去珍惜。在“取得博士后,不如嫁个好老公”的思想侵蚀下,在“有车有房,有钱有势”的追求中,迷失了自我,丢失了情感,任凭一双穿着水晶鞋的脚踏上安娜的路。更有的只为武大手中的几张炊饼而投怀送抱,还冠冕地称“家有钱袋,外有白脸”。也有鸣凤般为自己的真爱挣掉一切执著追求者,却也是顶着同龄人“愚蠢”的暴风骤雨,踏着长辈们“一切为好”的刀山匍匐着。有一天,柔弱的身体再也经不起刀刃的折磨时,纵身掉进了火海,四周惊起的却是俩“活该”,就如同百年前鲁迅记忆中观刑台四周叫好的中国人——麻木不仁。

试问如今是谁扼杀了你们的自由?社会在螺旋式进步,曾经人们痛苦地追求自由,现在人们却自由地追求痛苦,还高呼“金钱可以把痛苦变为幸福”。什么“金钱可以买到家庭买不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