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声清脆售棉忙

林中听雨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6-19 21:15 责任编辑:七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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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嗯,我们国家对农民兄弟的政策是一次比一次好,全国人民的生活是芝麻开户,节节高!祝福中国!

星星还在眨着慵懒的眼睛,大地仍在沉睡中,清晨的凉风轻轻的吹着。父亲从马厩里牵出了吃了一宿料的枣红马,饮了饮,然后套上马车。我和母亲帮着父亲把五大包棉花放在车上捆好。父亲一声吆喝“驾!驾!”,紧接着一声清脆的鞭声在清晨静寂的上空甩响,“啪!啪!”我家的那匹枣红马喷着响鼻,昂起头,奋起四蹄,顺着向东的大道向林子棉厂奔去。

走上正道,父亲坐在驾辕的位置上,把鞭子插好,从衣袋里拿出一支过滤嘴点上,眯着眼睛,唱了起来:“长鞭哎,那个咿呀甩哎,啪啪的响哎,哎咳噢,驶上那个大道,出了庄哎……”父亲哼着小曲,沉浸在独自的喜悦里,我望了望他,岁月侵蚀的脸庞上皱纹深深。可在这时竟连抬头纹都笑开了。我坐在棉花包上看着父亲喜悦的神情,觉得父亲变了,现在的父亲好像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生活也悄悄讲究起来。这不,才几年工夫,有抽老旱烟改抽过滤嘴了;下了工回来,时不时还喝上二两;前几天,刚从城里买回来一辆“飞鸽牌”自行车,彻底改变了我家赶集上店,走亲访友步下的历史。昨天晚上父亲答应,今天卖完棉花,就从供销社给我买个“戏匣子”。因为刘兰芳说的《岳飞传》、《杨家将》的评书实在太吸引人了,一到播出我都跑到柱子家去听,还得给他拿劲。想着这些我心里那个滋啊!道旁垂下的枝叶时不时拂着我的脸颊,树叶在微风的轻拂下,发出“哗哗”的声响,也像在替我高兴,更像在庆祝这丰收的好年景。

“老哥,早啊!”“是啊,你也挺早的,今年棉花收成怎样啊?”“好啊!今年我家收入四千斤不成问题,昨天刚卖了一车,一级啊!哈哈……”“啪啪”清脆的鞭声,爽朗的笑声,“嗒嗒”的马蹄声,汇成一支动人的丰收交响乐,在清晨的大路上奏响。我回头一看,在我的车后,已有二十几辆售棉车赶了上来,车上的棉包似一个个小山头,随着车在移动。东方出现鱼肚白,棉厂到了。啊!真是人山人海,车水马龙,从棉厂门口往南排,售棉的人们排成四排已排出一里地。我和父亲赶紧找个地方挨上号。我往后一看,只不大一会儿,又有很多车排了起来。上午十点,终于挨上了,验级员经过仔细检验,我家的棉花得了个“一二九,一级”喜得父亲合不拢嘴了。算完帐,父亲咧着大嘴拿着一扎票子对我说:“先买个‘戏匣子’,再去吃饭,这些天你也跟着打药,拾棉花,犒劳犒劳你”。我们到了供销社,嘿!里面的人还真不少,买衣服的,扯布的,买洗衣粉的,买胰子的。我们买了个“红灯牌戏匣子”,又到了旁边的饭店,我一口气吃了十五个包子,还觉得不饱。我觉得那是我人生中吃的最好吃的包子,白白的肥肉块,翠绿鲜嫩的韭菜,真香啊!饭后,父亲驾着马车,挥动马鞭,清脆的鞭声,被高兴的父亲甩的时时在空中炸响,我们高兴地返回回家的路。

多少年过去了,可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农村天翻地覆的大变化,却在我少年的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包产到户后,农民的积极性空前高涨,在“交够国家的,留够集体的,剩下就是自己的”的政策感召下,重新唤起沉睡在农民身上的积极性。田间地头,从早到晚,大人孩子都在忙碌着。原先在队上的盐碱地在人们的伺候下变成了良田。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这浩浩荡荡的售棉大军。人们也是从售棉开始有了钱,人们的口袋鼓了起来,盖新房,娶新娘,买新衣,置家具,而且从在队上每年一人分不到几斤卫生油,变成成桶成桶的从棉厂往家挑油。家家户户粮满仓,油满缸,我想凡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们都有印象吧!那售棉路上清脆的鞭声是农民富裕后喜悦的象征。是对中央一号文件的赞颂。现在城乡差别进一步缩小,农民不交提留,不拿农业税,而且种粮种棉还有补助款,更加坚定了农民种粮种棉的积极性。过去以人力和牲口为主的劳动也变成了现在的机械化。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国农民真正赶上了好时候。中国农民的幸福生活,真正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长鞭哎,那个一呀甩哎”多年前那清脆的鞭声似历史的声音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中。中国农民的幸福日子万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