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母校及其他
(一)沿着石阶路盘旋而下,来到长江水边,
不是面对落日的余晖,抱什么幻想,或是叹息时光的流逝。
注视金波闪闪而激涌的江水,极目远眺依山取势而耸立的高楼,静听汽笛浩响,急驰的列车,缓行的轮船,聆听栖息林中呢喃而鸣的小鸟歌唱,自己的思维仿佛凝固。
整个山是一座城市,整个城市又是一座山,这就是重庆。
三面环水,像是半岛,又像大海中航行的巨轮,这就是重庆。
薄雾缭绕,濛濛纱装,像害羞的少女,遮住自己的容颜,这就是重庆。
夜晚时分,群星灿烂,疑似银河,凡降人间,分不出是天宫还是尘世,这就是重庆。
昔年的长江水,明澈清透,性情文静,而今的长江水,含沙量猛增,色彩泛黄,莫非第二条黄河即将形成?
柔软的沙滩上,印上自己的足迹,任水冲刷。捧起长江水,仔细端详,数万万儿女就靠它给养?
捡起几粒红岩,先烈的钢铁意志凝结其中,自己迈出了人生的一小步,需要的不就是一种精神么?
(二)我的母校位于北碚区。第一次望见它,是张爱萍将军龙飞凤舞的狂草题写的校名,当时隶属兵器工业部。校门前是一道湾溪,青静碧绿,夹岸全是竹林。踏入校门不足200米,便是一座小山,依山而建的教职楼,错落有致。往东一条主干道,榕树挺立,婆娑弄姿,阴影闪耀,阳光起舞。教学楼座南朝北,一批批学子就此勤读,又作告别,踏入各自的人生之路。路北是学校的操场,就紧依着溪水。
北碚区,距重庆市中心约38公里,东临嘉陵江。抗战时期,许多名人望族在此相聚栖住。张自忠的墓地距学校不远,步行不到一小时就可到达。民族气节,报国忠魂,在将军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完美无缺。北温泉,位于西南佛教名山缙云山下,水质洳温,沐浴佳处,会令人神怡情爽。“四大家族”之一的孔二小姐就在温泉南侧建有别墅一座,富丽堂皇。不过,这位小姐平时却一身戎装,腰别左轮手枪,招摇过市,我想回头率肯定很高,但心怯的成分占得肯定也很多。
(三)缙云山,位于北碚区西南侧,素有“小峨眉”之称。山势峻秀,遍山修竹茂林,并多文物古迹。山间缙云寺始建于南朝,附近有宋代相思岩石刻。相思?相思谁?不得而知。海螺洞,奇幽深邃,石笋林林,滴水叮叮,仿佛世外绝响。香庐峰,狮子峰,聚云峰,猿啸峰,莲花峰,宝塔峰,玉尖峰,夕照峰,依次排开,起伏叠翠,似苍龙飞舞。
母校的邻居,有红岩机器厂,中国柑橘研究所,西南农大,西南师大,美术学院。说到柑橘,自己生在北国,吃过那是当然,可就是没有见过其树长得是何模样。有一次,经研究所人员同意,有幸畅游柑橘林中,这才知道自己寻找的圣洁原来在此居住。你瞧,那浓密的片片绿叶之间,白花处处点缀。有的,花瓣怒放,黄蕊绽出;有的,含苞待放,蓓蕾丰盈。细细数来,花瓣共呈五片。蜂蝶齐飞,出没其里,微风乍起,柔躯轻曳,淡淡浮香,随风飘散,沁入鼻息,心似微醉,宿鸟欢歌,当空袭来。柑橘树有点像北国的柿树,然显得娇小柔美,叶片却极为相似。春华秋实,当金黄的柑橘采摘下来的时候,愿自己能早早品上蜜甜的一口。
(四)看过电影《重庆谈判》的人们,想必对毛泽东和蒋介石两位风流人物的合影极为熟悉。仔细观察两位的眼神,毛泽东深邃神静,目怀远程,而蒋介石略显浮色,感忧当下。较量多年,相见次数仅为两次,一次是国民党改组时期,即国共第一次合作。第二次已是各具韬略,试问天下域内竟属谁家。当蒋介石拥有重兵围剿毛泽东的少数红军时,他压根儿不想会再次见到毛泽东,而毛泽东跟他绕了无数圈子,且战且走,直到陕北的一片红天呈现。此次相逢,军事上的力量已不重要,而是心智的较量,谈笑间胜输已辩。两人都喜欢《资治通鉴》,目的也一样,治理天下,至于运用,结果分明。时隔多年,毛泽东依然喜阅《资治通鉴》,而蒋介石则阅读的是《毛泽东选集》。“人间正道是沧桑”,变与不变,似乎自有定数。
重庆,在近代史上,有着浓重的一笔。“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重庆成为国家的第四个直辖市,是改革硕果的成结,是新时代建设的需要。数代人的梦想--“高峡出平湖”,而今三峡水利水电枢纽工程已建成并造福新生活下的人们,“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关于三峡,自己去了两次,刚好前后相隔十年,写了数篇感受。巨大的投入,换来巨大的收获。辛勤的汗水已滴入长江,融为一体,是情的凝聚,是力的无穷。爱重庆,倒全不是自己的母校所在,它是长江上游的经济贸易中心,水,陆,空一体,独特的自然风光,人文故事,欣赏回味,足以深刻在自己的心中。
(五)不知现在有人能否记起一篇小说,名字叫《一双绣花鞋》,当时是以手抄本的形式广传人群,今天已许出版。其间森森的迷离曲折,谍影扑朔,晦暗阴荡,斗智斗勇,令人读后,深夜难眠。这故事的原型就发生在刚刚解放的重庆--被称作“雾都”的重庆。
说起雾都重庆。我没有感到有什么可惧之处。自然界的云雨阴晴,电闪雷鸣,沙暴扬尘,霞雾烟濛,霓虹变幻,本是自然界的特质,杞人忧天,是可笑的,惧怕畏缩,也是可笑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重庆就有三百天左右是雾里藏身,然都市的欢歌依旧,那就看自己的心态了。适应环境自然,对于养生是很重要的。在校期间,有时想,这雾里来雾里去,对自己的身体是何影响?回到老家,亲朋好友都说自己变得白皙了,哦,这才明白雾的另外价值。热闹喧嚣,熙熙攘攘,属于都市的。一份心静,对于外来的我来说,孜孜不倦去追求是努力的方向,期望多积累一些东西,将来有所用处。梦,既然油生,就索性到底。
(六)飞鸿踏泥,哪计东西?(苏轼诗意)告别是迟早的事,依恋不舍,是正常的情结。生活了四年,自己到过的重庆的每处每地,都像一首首诗,一首首歌,在心中吟诵,轻唱。日志记述,草草粗略,然却有道不完的情思与爱恋。
北行列车已经启程,那将是一片新的天地。一些记忆淡然模糊,好在几次出差到过重庆,变化不用说是巨大的,自己的生活,事业,爱情也在变化。天空中飘行的云彩,就是思念的歌。没有做出什么惊天伟业,依然努力走着属于自己的路。回忆,有时候是现实的不可逆转的无奈,有时候是生活淡淡的调味品与谈资。活在当下环境,着力点应是今天,可今天是昨天的继续,明天又是今天的继续。日子的红与火,幸福与烦忧,有时候是多余的顾忌。平凡安详就是最基本的生活色调。
草诗两句,以作结语:
让风儿常唤醒自己
不要忘记--
碧溪青山竹林小径
让春鸟常叫醒自己
不要忘记--
恩师学友山城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