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任我行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如醉如痴,如疯如狂。
他乘风而来,踏浪而去,手执一支铁笛,长发与白衣共舞,于波涛之间,笛声融入无边夜色,月光清寒。
总是那初见的惊艳,最是荡气回肠。心心念着的,不过是那一个理应在神话里出现的人物。那样的夜,那样的人,那一晚的月光和浪花,不能细想,细想来,又是几分真几分幻?
她穷其一生,等来那个人的回眸,江上的迷离雾气里,那一袭红衣终于远去。凄艳的笑颜,不等他揽她入怀,她亦沉沉睡去,这一睡便是永远。他拥紧怀中失去温度她的身躯,乘帆而去。
呐,千寻,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武侠剧的套路熟则熟矣,感动与否,全看心情。肝肠寸断的表情,我并不擅长。不过,对于那种千回百转欲罢不能的侠骨柔情,只要画面唯美,我倒是来者不拒。坐在寝室,整整一下午,看完三部武侠电影,记住的却不过其中几个片断而已。而这些片断里,能完整呈现的只有这一个被别人说是老套,我却认定为经典的镜头。
记住他的背影,记住她的笑容,记住那漫漫江水,似他多年蓄满未流出的泪。小舟从此逝,他们江海寄余生,即便那余生里已没有了她。
我不喜欢悲剧,自然不以为这部是悲剧,死亡不是值得悲哀的事情,只有离别才是。于他而言,她并未离开。怎么会离开呢?她在每一寸月光,每一片江水,每一阵清风里,她在他每一个梦境里,每一次心脏跳动的间隙里,当生命里装满了一个人的影子的时候,就无所谓离别不离别了。我愿意相信,茫茫的江水尽头,那里会有一座时光之外的岛屿,他和她终将厮守在一起。
你说,武侠剧里的那些人不过一群痴儿罢了。然而,便笑看世间痴人万千,你我亦何尝不痴?但凡执念皆为痴也,你固执的不肯沉沦俗世,难道不是痴的一种吗?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于无聊之际,做一回痴心人,权当角色扮演。在演出中如何投入,只要知道适时抽身,那便无妨了。即使无法抽身,就此长久恋下去,也不失为幸福的一种。痴儿自有痴福也。
所有的纠结挣扎,悲伤或疼痛,皆源自痴,亦消于痴。我自痴人向天笑,不问前路喜与悲。千万别摆出好人的面孔大叹痴心总被无情误,可知痴人我自痴我的,误与不误,又干卿何事?
他便同她看一场生死棋局,虽棋尽人亡然魂不散,也还是可以相忘于江湖。狂歌空度日,痴人任我行,有这种气势,又何患人之不己知,知与不知,已不再重要。狂童之狂,狂童之痴也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