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美学画的故事
记得九零年那年,我独自一人到集美学画,人生地不熟的,找到了学校,报了名。我是最迟报到的学生了,教室里坐满了学生,老师叫我找个位子坐下,我环视了一下教室,只有一把长凳上还可坐。我劲自走向靠右边的那位男生旁,小声的说:“请让让,我就坐这儿了。”那男生吃惊的看了看我,然后挪了挪。总算有个位子了。
来得匆忙,我也没有画纸,便向那男生借用了一张。下课后,那男生自我介绍说,他叫吴涛,并说要放学后带我去买画纸和笔。
我没有跟他去,我与同寝室的荷美去了。荷美长得很清秀,也很文静,扎着一个马尾巴,个头与我差不多,从第一天起,我们就很有话说,好像早已认识似的。
我和荷美常去海边玩,我喜欢大海,她说她也喜欢。我喜欢大海的宽广、深沉,更喜欢大海的风韵。看着大海,我们的心胸似乎也变得开阔了。在这种境界里,使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海水涨潮了,海水中的波浪一个连着一个向岸边涌来.有的升上来,像一座座滚动的小山;有的撞了海边的礁石上,溅起好几米高的浪花,发出“哗……哗……”的美妙声音!站在海边,我们常常会闭上双眼静静的倾听海水的声音……
有次,吴涛背着画板过来,说要和我们一起去海边写生,我不大乐意,但又不好拒绝,还是去了,到了海边,他找了块地方坐了下来,我和荷美在他不远处观海。我们不想画,因为不知道怎样画才会画出心中美丽的大海来。
“好了,画好了。”吴涛突然高兴的跳起来,我们跑过一看,唉,这是什么画呀,除了一片深蓝色的海水外,就只有几只海欧,不过岸边的我们还算有精神。
“怎样?”吴涛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错不错,好作品。”我们不好意思说出心里话,随便的应付了事。
“那,送给你。”吴涛说着就取下画递给了我。
“这……”我不知怎样回答,说真的,我一点也不喜欢那幅画。
荷美一点也不给人面子,笑着说:“下次画好一点再送吧,这次的就自己留着吧,哈哈。”
“那好吧,我下次一定画幅你满意的送给你。”
回到寝室,荷美很神秘的附在我耳边笑嘻嘻的说“他喜欢你了。”
我吓了一跳,哪儿跟哪儿,真是胡扯。我瞪了荷美一眼:“不许乱说。”
“那你看着吧。”荷美扮个鬼脸出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吴涛常来找我,我总是回避。当时我的想法只一个,好好学画,考个好成绩。有一次他来找我,我不加思索的回答:“我是来学习的,没心思玩。”他默默的走开了。
从那天起,我旁边的座位总是空着的,我觉得奇怪。一天,他的好友跑来跟我说,因为我不理吴涛,吴涛才不来上课的。我的妈呀,有这么严重吗?我们又不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因为我而不来上课呢?百思不得其解。
我让他好友带话,叫他回来上课。第二天,他来了,并且很高兴的问:“是你叫我来的吗?”我很肯定的回答:“是的,为了不影响你的学业。”
“下课后,去海边玩吗?”
“ 不去,等复试完后再说。”
“好,复试完后,我们去看海。”
“嗯。”
……
就这样一个不经意的约定,他每天很开心的来上课了,并且顺利的参加了复试。我们复试一般是考四项的,也就是:头像素描(写生)、静物色彩(写生)、速写、创作。每场我都考得极满意,发挥了应有的水平。但是,当他来约我去看海时,我却支支唔唔的说自己考得不好,不想去等等。最终还是把他拒绝了。看去他很难过。
说真的,我不喜欢他,甚至有点讨厌他,不知为什么。
在食堂吃饭时,在我的边上坐了下来,说,那天在火车站看到了我的老乡。我吓了一跳,什么老乡,他怎会认识我老乡?他接着说,那女孩的口音很像我的口音,就连笑声都极像。
我没有说什么,继续吃饭。
“能把你的地址给我吗?”
我没有说话。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想送送你。”
我看了看他,说:“不用了。早上很早的车。”
“这本速写本送给你。”
说完,他把本子放在桌上,走了。
我打开本子,屝面上粘着他的一张相片,下面写了三个地址,最后一行还附上一句“这些地方也许都是画友所要去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荷美等同室的几个去厦门南普陀玩了。当我们回来时,负责三楼的依姆递给我一封信。信封上没写任何字。
“这信是我的吗?”
“是的,那个男生说是给你的。”
我打开信,里面就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没想到闽北姑娘是这样的无情无义。”
一霎间,我似乎被当头一棒。
“那男孩一大早就来,你刚走不久。他问我你是不是回家了,我告诉他你们出去玩了,他等了一会儿就走了。过一会儿又来了,交给我这封信。”老依姆很认真的回忆着。
此时,我感觉自己真的是一个无情义的人。唉,我怎么会这样待他呢?或许他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只是一般情谊吧。而我却像避瘟神一样避着他。甚而有点觉得自己冷酷。
后来,他有来一封信,说报名的时候,他一直去找新生名单,终究没找到我,问我这是为什么?我不知要说什么,所以迟迟没回信。
荷美也来信了,说她文化分通过了,考上了那所曾经有我们欢笑的大学。也问我为什么没去。我回信了,很伤心的告诉她,文化分以一分之差落榜了。
之后的几年里,我与荷美,还有王静等几位室友都有联系,可后来,因她们毕业了,我工作单位也变了,我曾向当时给的地址寄明信片,但都没回音,也就从此失去了联系。
现在,不知她们怎样了,想必过得很好吧。
吴涛一定也过得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