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树的故事
儿时的记忆永远是最温馨的,不会因岁月的流逝而褪色。朴实的文字演绎出真挚的情怀!文章语言流畅,结构严谨,推荐!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是棵树,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机缘,谁又看着我成长,我又陪着谁走过。
——题记
老家院子里有很多树,就像一个果林。学校放假,我就会回到那里,忘记所有的烦恼,一个人开心的玩。
我们会定期给院子里的树浇水,松土,施肥。我时常会端个板凳坐在树下,靠在她们身上,把自己开心和不开心的事讲给她们听,摆动的树叶仿佛就是她们的回答。众多的树中我最喜欢核桃树、枣树、梧桐树,还有后院围墙上的的皂荚树。院子种的最多的是核桃树和枣树。我不会上树,而且树上虫子很多,我怕自己被咬。夏天回到家,我就把家里所有的棍棒收集起来用绳子捆接在一起。晚上蚊子咬的我睡不着,一大早我就起来在院子转,看哪棵树结的果实多,找好目标之后,就对那棵树说声对不起,拿出接好的杆子打,打得差不多了就用篮子装起来,出去玩的时候兜里总是鼓鼓的,饿了就吃果子。枣树也很高,果实很繁盛,可都长到邻居家了,打时我得先用钩子勾过来,使劲的摇,要不勾住让奶奶帮我打,总之吃枣最费力,奶奶总是想不通我为什么连没长熟的枣也不放过,那有什么好吃的。等不到枣红透,开学临走时我已经把自己吃得饱饱的。核桃外壳厚厚的一层绿皮很难剥,直到把里面的果实吃到嘴里,没跟指头黄的发黑,而且一时是洗不干净的。所以我回到家不敢让母亲看,否则就不让回老家了。
后院围墙上的皂荚树长得很高,也很茂盛,远远望去,果实就像一串串风铃在风中摇曳着,煞是好看。皂角肉很好吃,我们都叫它“津津肉”,生的也可以吃,但烤的更好吃。奶奶做饭的时候我就把它放在火上烤,烤熟之后就用夹火钳夹出来,等不到凉我就撕着吃起来,手上也被烫过好几个泡。有时候我也会在院子支两个砖头烤着吃。皂角可以洗头,洗过之后头发很滑,很舒服,也很香。皂角可以当柴火烧,所以烤皂角的时候我时常坐在奶奶跟前等着,生怕一不小心被她当柴火烧了。吃核桃和皂角都会把手弄得很脏,而且短时间内是洗不干净,要等好久的。有时候,我会选两棵临近的树,用绳子给自己做一个秋千,把洗衣板放在上面,仿佛躺在摇篮似的,很舒服。
长在母亲房子墙角的梧桐树要几个人才能抱得住,它的叶子很大,夏天天热的时候我就拿它当扇子,下雨就拿来当伞。梧桐树开的花像个小喇叭,风一吹,满院飘散着淡淡的香气,而地上散落的花瓣翻滚着,追逐着,很美,很惬意,我总会围着梧桐树追逐……仿佛那就是我的全部。
小学毕业的那年春天,父亲决定为奶奶建新房,几棵树虽然被父亲移植到后院,但不久就死了,其它的的树都被砍掉了,后院围墙上的的皂荚树在新房建成后不久因为一场大火烧死了,最后只留下黑黑的枝干……之后功课紧张我也很少再回老家,奶奶年纪大了,也被父亲接到了身边,我们也时常提到那些树。
童年是院子的树陪着我长大的,懂事第一眼看到的颜色是绿色,那片绿让我看到了宁静,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快乐,看到了幸福。当所有树被砍掉,听到仅存的皂荚树被烧死那刻我整个人呆了,书从手中滑了下来。一次机会和父亲回家,门打开的刹那,空空的院落,看到被烧毁的皂荚树,我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泄而出,觉得心很痛……从此我不敢养植物,一直下意识地把她们挡在我的文字外面,仿佛屏障。没有写的,不是因为我已经忘记,而是心里无法忘记。不敢写,不敢碰,生怕写坏了她,写歪了她。
也许命中注定,时隔多年后我们再次相遇。07年来到这里,窗外也有棵梧桐树,但离我的窗户不是很近,而且它很小,瘦瘦的枝干,刚刚发芽的叶子没几片。过完年我们就搬到了隔壁的房子,梧桐树刚好就在我的窗户跟前,我常常站在窗前发呆,儿时的记忆在我的眼前不断涌现。地震发生后有一个多月没有在房子住,搬进来时我被窗外的景象惊呆了:梧桐树已经枝繁叶茂,盖住了整个窗户……来过房子的人都很羡慕我窗外有棵树,不仅遮挡了阳光,使房子也多了份生机,在夏天里让人很清爽,很舒服。冬天叶子落了,午后躺在床上,阳光照进来,我甚至幻想着自己是个婴儿,躺在摇篮里被轻抚的感觉,那一刻我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怀念那些陪伴我成长的树……
多年后,我终于可以为她们写去我的问候和思念,逝去的虽然追不回了,但我还是将会这份感情藏在自己的心底,直到永远。世上每一个有生命的个体,都是值得我们去珍惜、怀念、感恩的,成长中发生的一切,会有很多的不舍和无奈,天意也罢,命运也罢,机缘也罢,我们都不能左右,一切的一切终归都要化作泥土,继续下一个轮回。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是棵树,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机缘,谁又看着我成长,我又陪着谁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