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虾的蜕变
上梁未正下梁歪,好儿也会被带坏。娇生惯养谁之过?身为父母怜霜白。纵使你有潘安貌,不良习气惹自来。千哭万毁添憔悴,无奈!
家门口的虾虾是个上世纪八零后中期的男孩子,家里的独苗。一米八的身材,白净净的皮肤,有潘安之貌。一脸阳光,充满着青春的朝气,在父母眼里那自然是五月的鲜花,赏不尽的喜爱,珍珠宝贝似的偏爱。
上世纪末,处于沿海的经济,那是顺着风,撑着帆的发展,一日千里。象虾虾家式的家庭作坊在依靠当地一个庞大的布角料市场,进一些零碎布雇几个车工做衣服的在他们村落里,如雨后春笋般疯长。虾虾父母早些年那是起早贪黑,辛勤劳作,几年功夫,倒有些暖呼呼的积蓄,足以让一个家庭过上富裕的生活。
随着虾虾的长大,因是男孩子,虾虾的父母算计着买镇上的房子,以便将来孩子长大后有一套成家立业的婚房,能娶上一个漂亮贤惠的媳妇,这都是为人父母该为孩子要操得心事之一。
在虾虾十五岁那年,父母卖掉了老房子和着做衣服的钱在镇上买了一套二通三的商品房,足有三百多平方米,喜滋着为将来儿子结婚准备好婚房。那是二套各一百平米的房子加二间临街店面。尽管所处偏僻,近段时间不能租开上店面,那也是蓄着后劲,一晃几年功夫由当初的十多万元涨成了现在的五六十万元。
由于家里是独苗,虾虾的父母很是宠爱。尽管虾虾妈妈生活的劳累长上了一头与年轮不相符的白发,那也是苦在心上,甜蜜在心里,常常望着儿子的背影喜滋滋的抿嘴偷笑,那种溢于言表的心情,已把全部的爱和希望种植在了虾虾的身上。
虾虾的父母一直忙于工作,也缘于农村的孩子,对孩子的读书好坏不是顾问的很多,顺其自然,自然虾虾的读书不是很好,到了镇上买房子的第二年,初中毕业的虾虾就辍学闲呆在家里,做父母的也不着急,没事做就让他呆在家里吧,二个人养一个儿子总是养得过,省得到外面吃苦受累。依照本地的习惯,孩子不读书了,就拜个师傅,学个技术,如模具、车床之类的,以便有一技之长,稳定一个工作,好成家立业生计。可虾虾父母不这样想,有二通三的房子作垫底,又有存钱,孩子又长的落落大方,一表人才,那愁以后没有媳妇,没饭吃。做父母的每天辛勤劳作也心甘情愿,甘愿为儿子付出一切所有。
虾虾父母出去做工,也不用说什么,虾虾自然会把饭菜做好,等爸爸、妈妈回来。吃着虾虾做的一手好菜,甜甜的叫着妈妈,虾虾妈更是喜上眉梢,不知做父母的是几世修来的福份,有这么一个可爱能干的儿子,劳累的身心疲惫早已烟消云散,心灵填充着家庭温馨的甜蜜。
闲赋在家的虾虾闷得慌,在帮做些家务之余就穿梭于邻家之间,偶有些朋友相交,不知不觉中学会了搓麻将。年轻人脑子好使,常赢一些钱回来,虾虾父母乐呵呵的也不说什么,还夸儿子能耐,一点就会,聪明。
虾虾的父母工作之余也热衷于当地风靡一时的地下六合彩,时常忙里忙外不亦乐乎。自然虾虾耳濡目染,也见长了不少“本领”。
一晃二年过去了,虾虾父母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为儿子找一点事做。在虾虾十九岁那年整好遇上部队征兵,虾虾新鲜着也同意,于是去了部队当兵。虾虾父母也想乘机让儿子得到锻炼,成为一名合格的男子汉,况且远离父母身边也只有二年时间,只好忍痛割爱。
学校毕业的二年时间里,虾虾染上了赌博、六合彩,已在社会上自由惯了,性格上处于开放无忌,无拘束的状态。部队的二年时间里未能正确树立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端正自己的思想状态、确立人生目标。就在部队二年里不思上进,怕苦怕累,食堂里混到了日子退伍回家。
回了家的虾虾又闲逛在家,此时已是二十一岁,更加属于骚动的青春。今天会这个朋友,明天会那个朋友,一开始还能每天回家,慢慢的见不着他的人影,没钱花了就回家一趟,常常出没于狐狗朋友之间,潇洒的吃住市里的宾馆,赌玩吃乐成了他的生活全部。
一次,花没了身上的所有钱,在市里呆不下去了,就打了一个的士到了家门口。一下车,喊妈妈出来付钱,自己一头钻进屋子。此时,家里已不象早年雇车工有家庭作坊那样赚得来钱,虾虾妈妈一天的工资也就够付虾虾打一回的得钱。
家里要的钱多了,家也不回了,虾虾父母逐渐认识到了孩子走上了歧途,不再是以前的虾虾。一开始说几句还能听,渐渐的连人也不知道到哪里寻去,更不用说打得通手机。于是狠着心断了家里给的钱路,想着没钱的日子总会回来的。
要不着钱的虾虾为了满足每天的逍遥,借起了外面的高利贷,债主转向虾虾父母要钱。转眼二年时间里,不尽花光了家里的所有存钱,倒欠了二十多万。虾虾的妈妈流尽了心痛的眼泪仍是寻不着儿子的影踪,只有不断上门讨要钱的债主,不给就会说杀了你儿子。可怜天下父母亲,虾虾妈妈那受的了儿子被人追杀的,被人砍的的境地,只有不断还债。
一张张写下的欠条撕碎了父母的心,有的索讨无果,就在他家的墙上,半夜里用红漆喷写下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甚至是:“杀你全家”的告示。涂刷了殷红的血字,那能没得了虾虾父母心中阵阵的痛。
儿子的欠钱已到了卖房子的地步,可这儿子的欠债,何时是个头。
昨天晚上的吵闹又惊扰了四邻,几个小伙子上门向虾虾父母索要钱。说叫虾虾去当店当的金链子、手镯,连人都跑没了……
虾虾,回来吧!妈妈在叫你,虾虾……
可只有风中那嘤嘤的抽噎声,无力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