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河的呜咽

明月照我还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06-12 21:00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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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了,一条叫做龙眠的河流,与小城相依相偎着悠悠流过了许多的岁月。她用自己洁净甘甜的乳汁润泽着清新的小城,孕育了我们一直引以为豪的翰墨风香和激扬的文字,生养着这座小城丰厚的底蕴和质朴、善良的人们。

河流,是文化的发祥地,其本身就是一种文化一种风韵,是我们世世代代相依相存的风水。我们的龙眠河,流过了太多厚重的历史,养育了一代又一代前仆后继美丽的桐城人民。这一片古老飘香的土地上,从古到今,流传过许多传世的佳话,产生过许多丰富的哲学和文化,走过了许多闪光的名字和不屈的精神,也深刻的影响了古老的华夏民族和巍巍的中华:左光斗、方以智、姚莹、吴樾,黄镇,张英、张廷玉,潘玉良、李公麟,姚鼐、方苞、刘大魁、吴汝伦、舒芜、朱光潜……他们的名字如星河点点,辉映着漫漫的人类历史长河,他们的高尚的气节与自强不息的精神点亮了我们的信心与自豪,激励着我们一代又一代的桐城乡梓奋发图强,努力前行。

我们为能生息在古老的龙眠河畔而深深自豪。静静穿城而过的河水悠悠流过,无声的养育着古老小城里的人们,宽容着小城的点点滴滴;她点缀着小城和谐的风姿,滋养着小城青的山,绿的水,滋养着小城早晨的太阳,夜晚的繁星;也滋养着小城宁静的空气和习习的晚风。

曾几何时,龙眠河畔那堆积如山的垃圾占据了我们的无奈的视野;曾几何时,河床里倾倒的废物遍地横陈、河流伤痕累累?龙眠桥下,黑漆的过道里脏乱的衣物、露宿的乞丐、飘荡的烟雾和污秽的异味令人掩鼻,省级文物紫来桥桥面斑驳,条石已经断裂;河滩满里是林立的瓜架、条块分割的菜地;污秽的生活垃圾、人畜粪便随处倾倒着,水体富营养化得没有了鱼虾的生存空间、很难再找到生物存在的踪迹;遍生的蓝藻和苔藓在不足半尺深的河水里肆虐着生长、长长的摇曳着;数以亿计的浮游生物携带者无数的病菌杂乱的活跃着,狭长逼仄的河道早已没有了河水的容身之地;污浊的河水在浅浅的河床里细细的蜿蜒、挣扎着冲突……

我们只能从那些桥的存在和无声的矗立,才能判断得出这里曾经是一条河流,一条曾经濡养了我们世世代代的千年的河道。

这是一条曾经叫做河流的河的无奈之殇,是龙眠河累累的伤痕痛彻无声的怀念和抗议。

我深深怀念那些曾经的关于河的片断,深深怀念那曾经清澈的河水、自在的鱼儿,怀念石缝中的小虾和那些趟过脚丫的光滑柔和的卵石,怀念那贪图淘米水的肥鱼卡在石缝里,一鞠身就能顺手牵鱼的岁月……

口噙着水龙头,都市的生活中我们早已萎缩。我们渐渐丧失了内心的温热、丧失了源自于自然的生命的活力。

因为,水不仅仅是水。

那些关于水的美丽的词句早已在我们的记忆深处久久淡忘。我们再也无法享受那份“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恬静,无法邂逅“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风姿;我们再也无法感受“泉眼无声溪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的宁静与淡爽;无法看到“眼似秋横波,眉如青山黛”的碧水容颜。河,像是负了伤的母亲,苟延残喘着,枯瘦如斯,污秽如斯!

那么,祈求河的宽恕,现在还会不会太迟?

(谨以此文,希望能唤起世世代代生息在龙眠河畔的人们发起守卫母亲河的行动,让我们美丽的小城重新回到那值得深深怀念的蓝天碧水、鸟鸣啁啾、山青水秀的自然生态里,回到那民风纯朴、翰墨飘香、谦和礼让的质朴风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