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

女儿一岁多

每当我下班回家，如果开门见到女儿，女儿总会大声连续地喊着：“爸爸，爸爸，爸爸。”然后找一样她喜欢的玩具，开心迎过来。这时，不管我有多疲惫，或者多么郁闷，我会立刻开心起来，举起女儿东问问西问问。

前几天，女儿创造了一个新的称呼——“爸爸妈妈”。

“你是喊爸爸呢，还是叫妈妈？”有一次我问女儿。

女儿眨巴眨巴眼睛，不说话，但是眉宇脸庞之间尽是开心喜悦之气。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与妻子都在家，女儿喊我时，用词是“爸爸妈妈”，而只是我一人回家时，女儿的用词仍是“爸爸”。

这小不点的心思还真有点儿让人琢磨不透。

端午节三天假，女儿好象明白父母会在家陪她三天似的，每天早上睡到七八点，让我们也舒舒服服睡了三天懒觉。而平常我们上班时，她经常是睡到八点之后，但一到星期天，女儿常常早起，甚至还会敲我的卧室门，大概她知道今天父母在家，可以陪她玩了。

端午假第三天，辛辛苦苦下了一个星期的雨好不容易停住了。

早餐后，我建议去佛山中山公园划船，妻子很不乐意地同意了，母亲因为怕坐车，仍然选择了呆在家里。

当我们来到公园，女儿兴奋地一个劲儿往前奔。

公园景色怡人，游人如织。园中山花烂漫，绿草如茵，湖水墨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飘忽的音乐与话筒的强音。小路上，草地上，广场上，湖中，人们或前呼后拥，或席地而坐，或放风筝、踢毽子、划船，各找各的一份乐儿。

在动物园，女儿能叫出大部分动物的名字，听到孔雀高亢响亮的叫声，女儿甚至撅起小嘴学一番。最吸引女儿的是鹦鹉和猴子。

看鹦鹉表演骑单车、爬楼梯、踩钢丝、叼钱币，女儿目不转睛，充满惊奇和崇拜。我抱着女儿，让她举着纸币，但是鹦鹉总是不来叼。女儿很着急，一边看鹦鹉在训鸟师与游人之间往来飞翔，一边说着“来宝宝这里”，但也许是鹦鹉觉得女儿皮肤太稚嫩，受不了它尖尖的爪子，滴溜溜转转圆溜溜的眼珠，就是不飞过来。

猴子园里的猴子似乎少了不少。我正遗憾之际，一只奇怪的母猴出现在了假山下，它的腹部有一团东西，我仔细辨认，才发现是母猴的幼崽。我乐了，指给妻子看，妻子拿出面包扔给它。母猴去捡食物，小幼猴被颠下地。多可爱的小幼猴呀，金黄的毛发，油光发亮。但是扔下的食物被狒狒见到了，迅速跑来抢。母猴只好逃跑，小幼猴才拳头那么大，但是逃跑的速度并不比它母亲慢。女儿完全被眼前这一幕所吸引，攀着围栏，伸长脖子，探着脑袋，目光紧追着猴子的一举一动。

从动物园出来，我们租了条四人脚踏船泛舟湖上。我一手掌握方向把，一手护着女儿，一只脚蹬踏板。女儿没有坐过脚踏船，开始时紧紧抱着我，但是船游动几米之后，她马上就大胆起来。后来，我把她放在我与方向把之间坐着，她还抢着与我控制方向呢。

慢慢行船，远处高楼与参天大树之间露出参差的蔚蓝的天空。近岸，榕树、胡桃、椰树、樟树等高大乔木林立。拱桥对面湖中铺满荷叶，荷花飘香。天光云影，水光山色，游船来来往往，人如在画中游。耳边，女儿或唱着她喜欢的儿歌，或与母亲吟诵古诗，偶尔是女儿清脆的笑声。我则蹬着船，掌握着方向，在自己的记忆或者幻想之中神游。渐渐地，我似乎没有了自己，成了这天空、这山林、这湖面、这清新空气中的一点了。

“长颈鹿！长颈鹿！爸爸妈妈。”女儿突然指着岸上大声喊着。我顺着女儿的手指望去，在参天大树的枝繁叶茂之间，长颈鹿露出高高的修长的脖子，那是公园巨大的长颈鹿雕像。看到女儿如发现新大陆的眼光，我也装着新奇地赞叹了一番。

有人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

也有人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

然而，我的女儿，更是我生命之舟的动力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