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和雷帝

韦伯三世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6-11 21:11 责任编辑:别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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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三,就不能不提他笔下的雷帝。

以前看三的小说,以为他是G。后来接触得深了,又发觉他不是,因为他除了他自己,或者还有他的父母,他谁也不爱。

三和我说,他从来不会把最真实的自己剖析给别人,他害怕,害怕受伤。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三的真心话,三话很多,但是大多都象他的小说一样,扑朔离迷。

偶尔,三不说话了,我反倒觉得这时候的三才真实,才是他真正的面目,但是我又不能确定。三和我说过,他以前真的爱过一个人,就那么一个,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和那人便分开了,从此,三不再尝试去爱任何一个人了。

我问三,那有没有人爱过你。

他说多了,不管你信不信,真的很多,同性的、异性的都有。

我又问,你怎么看他们呢?

三打了个笑脸,一群傻X!

我说,那你和当初伤害你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三半天没回答,后来终于回了一句,没有区别,不过,我事先都和他们说过了,你们没机会。我挺公道了,那个人到最后都没给我答案呢。

我默然了,我不知道三怎么想,但是,我觉得三似乎并不在乎这些事情,对三而言,他的心房太小,真的装不下别人了。

于是,三还是写他的小说,传点一看就不是他本人的照片,说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真的假的话,直到我见到真的三。

去年冬天,我到沈阳出差,忽然想起三在沈阳,便发了短信问三有没有时间见面。三回答出乎我意料地爽快:不见!

这样的回答在我意料之内,我也没深究,三不肯见我很正常,他就是那个样子,能在家猫冬,绝不出来装狗熊。可是,我下车的时候,发现我错了,三竟然来了,一脸满不在乎地在车站门口举了张白纸:欢迎傻X!

其实,那时我和三是第一次见面,我不认识他。但是,这样的事情全中国恐怕也只有三能干得出来。

“你来了?”我站在出站口,傻乎乎地望着三笑,三没直接回答,却突然看看天空,“快下雪了……”

我也跟着抬头,三忽然却说道:世界上白痴怎么这么多啊!

天是晴的……

晚上,三很大方地请我吃饭,最后结帐的确是我,三有他冠冕堂皇的借口:初次见面,你来投奔我,总得表点心意。

我当时差点没晕倒,说心理话,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三可能是看出来我面色比较难看,随口安慰了一句:下次我去长沙一定请你吃饭,不过,我好象最近十年八年内也没有去的打算。

我正想说点什么,三又扔下一句话:其实我不打算来接你的,但是最近手头比较紧,所以就来了……

我真想动手把他掐死!

办完事情,我就买票回长沙了,头走之前,三随后给了份他新小说的手稿说,陈哥,小说帮我发了,稿费赶紧给我汇过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气个半死,真不想在理会这个疯子了。可是,上车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手稿弄掉了,拣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地夹了四张百元钞票——刚才那顿饭的钱和我回程的车票钱。

我愣住了,等我缓过神来,车已经开了。

那时候,我才明白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三不是不讲义气,但是他很小心谨慎地结识每个朋友。与其说三是怕被骗,还不如说三是不想涂添伤心。

算起来,我和三认识也三年了,三年前他写小说还没现在这么风光,我当时也还在上海。记得,刚认识我的时候,三很惊讶很羡慕,在三眼里那时候我很神圣,因为我是编辑。现在呢?三也是编辑了,和我不同的是,他还在写小说。

照三的说法,他写小说,是为了圆自己的梦想——拿个诺贝尔文学,或者什么星云、雨果的也行,总之,他想靠他的笔来闯出一片天空。

后来,渐渐发现,三本就是个口不对心的人,拿奖或许是他的梦想,但是并不真切,三是个有野心的人,文字不过是他的载体,他真正的心思谁也揣不出来。偶尔,和三探讨些世道上的人,三一般都是以“傻X”来做评价的,但是,他心理未必这么想,他有双看透一切的眼睛,不管什么问题,只要是他想看便能看到真实的一面。尽管这样,三却从来不说出来,他自己说,真正的强者最善于的便应该是如何隐藏自己的实力,被人看透的,不过是傻瓜罢了。

三又说自己算不上强者,还差得远,他现在做的不过就是真的假的一起向你打过去,然后适当说些傻话扮天真而已。

我想这已难得了吧!

三却笑说,差得远,差得远,怎也要和雷帝一样,人生才有意思!

雷帝,是三小说里老早就有个人物,刚开始的时候,三在网络上四处骗钱,就是靠着这个幌子。从《血》三部曲开始,雷帝就存在了,那个时候三的写作功力还不行,写不下去了,就四处搜集些名家的段子改个名字贴上去,也算一章。

黄易的段子是三的最爱,偶尔也见他弄点九把刀上去。三对此倒也算是振振有辞,反正我剧情到了那,那些作品里面也有相似的描写,不用白不用。

这样东拼西凑,本来没什么技术含量,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是网络上偏也什么样的人都有,很多人倒也买三的假帐,砸票的、叫好的不计其数,三的小说虽然算不上大热,但也买得不错,很多网站都给他开了专栏,还有不少的网站也转载了三开始的几部小说。

08年春天,三忽然却说,不玩了,要好好写了,然后真的一劳本神地开始写自己的原创了。开始的时候,三也不是很顺利,毕竟以前的人也算接受了他乱七八糟没个章法的文风,现在忽然要变,谁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三倒也干脆,换了个笔名,开始写他的真正意义上的处女作《雾夜》。

《雾夜》是三纯粹的玩票之作,写完了三就给我看,问我能不能在杂志上发,我从头仔细看了一遍,真个被三弄蒙了,从故事的开始到结束,我愣是没读出个所以然来。

三也没多说,转头开始写些别的,雷帝,便这样被三提上了日程。

三写雷帝,笔写江山。

雷帝是个英雄,却是个不一样的英雄。三存心想打破曾经玄幻武侠的框框,于是雷帝便跃然上纸——出身贫寒、生性多疑、狂傲、冷漠,不仅如此,也不再修什么仙、悟什么道,反而专攻魔道。

这样的人物,也并非没有血肉,只是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三不管这么多,只是写,写自己心中这个有些奇形怪状的英雄。

我觉得,三这样痴迷雷帝,估计和他本人的性格有些关系,或者,三并没有在写什么雷帝,就是在写他自己。若他是雷帝,恐怕也做得和雷帝一般吧。

苍生在三或者雷帝的眼中并没有值得拯救的必要,尘世也没什么可以留恋的,终其一生也不过是想再见那人一面,然后……即便是就这么死了,也不在也任何后悔和眷恋了吧。

雷帝和三,本就是虚构和现实中的两位一体吧。记得,我曾问过三,如果这世界有什么东西你不喜欢,你怎么办?

三答我,打碎它!

三是这么说的,雷帝却是这么做的。雷帝是三的精神体,三想做却做不了的,只好让雷帝在自己的小说里替他完成。所以,三爱雷帝,便如他爱他自己。

《逆天》刚发的时候,有人曾引用一个教授的话对三的雷帝进行抨击,说三写的不真实,整个小说里没看到爱情,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然会有一个温柔的女人。

三大怒,在群里一顿大骂,甚至还写过一篇文章把那个什么教授也抓来臭骂。对三而言,雷帝是不容玷污的,毕竟雷帝若是都不能成功,那三也不能成功。

其实,我也不是很能理解雷帝在三小说里的举动,那个强者他所做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不是常人能够接受的,仿佛偏除了世俗伦理的一切规矩。

但是,看看三,我又仿佛悟道了些什么,三本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主,雷帝诡异的决定却和三是不谋而合的,或者,三也同样会做那样的决定。

想想,这些有在常理之中,雷帝的选择和决定,虽然常常不能被他人接受,可是对于雷帝本身而言,却又无比正确。

随心而活,是三给雷帝的评价,也是我给三的评价,正因为这一句“随心”才让三或者雷帝总是在别人看来,那般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