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麦琪的礼物》开始的阅读

迪雅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6-11 19:45 责任编辑:别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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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上学开始,父亲就搜了一大堆他曾经读过的报纸、连坏画和杂志给我。父亲是个恋旧的人,读过的报纸与杂志一样也不肯丢弃,全部留给了我。数量也不是很多,我读小学的六年,反反复复将那些书报读了上百遍。

其中有《安徒生的故事》、《五女拜寿》、《水浒人物》、《羊脂球》……很杂很乱,我甚至连《中医偏方》也读过,是父母买回来作为小病痛参考用的。然而印象最深刻的是《麦琪的礼物》,是画报上带图的故事,读完第一遍,一下子喜欢上德拉那头长发,文字里形容的真好:“美丽的头发披散在身上,像一股褐色的小瀑布,奔泻闪亮。头发一直垂到膝盖底下,仿佛给她铺成了一件衣裳。”于是坚持要把头发留长,这样就可以每次洗完头,跑到阳台上去晾干。另外我一直怀疑故事还没有刊登完——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们有没有去把表链退了?德拉的头发有没有长回去?还是原来那样好看吗?

我不住地向父亲要续集。父亲熬不过我,承诺给我更好看的故事书以补偿《麦琪的礼物》内容“残缺”的不足,我勉强答应。

父亲果然给我找来《三国演义》、《西游记》、《聊斋》等书,都是旧书,图文并茂。虽然全是古文,我连蒙带猜,居然也看得津津有味。当时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是文字我就读。

上了初中后,识字多了,却因为有升学的压力,读课外书渐渐地少了。然而一有时间便找书来看。尤其喜欢流行读物,如《读者》、《少年文艺》,也读外国文学。那时许多同学沉迷言情小说,大部分人在读琼瑶,对虚无缥缈的爱情蠢蠢欲动,有些同学开始偷偷谈恋爱,互写情书。

我在中学教书的舅妈送了一本三毛的书给我读。是《撒哈拉的故事》。很快被三毛温暖灵动的文字打动,陆陆续续读了她的其他作品,一颗年少的心开始不安分起来,幻想有一天也能够万水千山走遍。

长期以来,我读书是因为喜欢读,没有目的性,极其随意,可以在任何地方阅读,在办公室或者咖啡厅,甚至在洗手间,在车站。

读的书杂:历史、经济、政治、法律、文学、哲学……不管能不能读懂,统统看下去,我喜欢文字里呈现的世界,不同作者的灵光闪耀的思想,并且痴迷不已。

大学时修的是中文,因此有了更多阅读的理由。整天地泡在图书馆。开始接触外国原著,觉得译著与原文有极大的差别。同时开始大量地买书。每次出去逛街,一定先去书店。旧书新书一起买。数量多,难免泛滥,很多书在我毕业那年都拿去送人或者卖掉了。

现在也常常买书,逛书店买,更多的是网购,上当当或者卓越网。我越来越注意控制买书的数量,不想做藏书家。我有一个老师,家里堆满了各类各样的书,算起来大概有几千本,很多书买回来也不读,只好像废品一样堆积在书架上,灰掩尘埋。

我买书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读,有些是作资料,便于查阅;有一些书则是买来收藏的,它们存在本身就我带来愉悦。

我阅读的习惯也有些变化。一本新书拿在手里,由第一页开始看,读到一半,如果是令人倾心的作品,我会很快地读完,然而开始第二遍,直到很熟悉为止,钱穆先生说“十本书读一遍,不如一本书读十遍”,收益更多。现在高质量的书比较少,有些作品,一篇看下去也觉得勉强,阅读结束时往往觉得如释负重。

我一直想要为自己的阅读准备一个特别的空间。这个房间,一定孤单的、宁静的、满是书香。试想,在沙发上靠着,书桌上放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手里握一本书,心无旁骛地看,——这差不多就是我对眼下生活全部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