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远山

晚风轻拂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06-11 10:31 责任编辑:欧阳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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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有这样的感觉,每当我挣脱了事务的羁绊,站在窗前,在困倦的浏览中瞭望远山,不管是清淡的一抹,或是悠然的一片,沉郁的呼吸就会顿然通畅起来。随之,浑身的疲乏就会被一种难言的舒服和轻松所代替。在那样的时刻,我情感的河床就会暴涨起来,就会情不自禁的在心底里亲切的呼唤:啊,远山,你是挚爱的知己,任何时候,只要我把眼睛转向你,你就会以期待的静默的爱,迎迓我探寻的目光接纳我飘逸的思绪,倾听我畅怀的倾诉!

其实,许多人都有自己心目中的远山,许多人都熟悉自己心目中的远山,不论你到哪里,春天可以采撷到鲜红,夏天可以侵染到碧绿,秋天可以收获到灿黄,冬天可以领略晶莹。从此,美好的记忆嵌入心底,那丝绸般的烟岚,那弦乐般的清流,那扶垛班的巨石,那闪电般的飞禽。甚至,当你到了很远的地方,心目中的远山,任然在你的梦里萦绕。

我的远山到底是什么呢?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终于有一天,我静静站在窗前凝视,一阵猛烈的风从远方刮来,恍惚之中,我看见有无数的野马奋蹄耀身,排山倒海般向我狂奔而来,排跶嘶鸣,长啸扬鬃,在我的眼睫上踏出一片壮观,当我几乎仰后而到,但有倔强地挺立时,这一切又难以想象的消失了。视线中又出现了暮霭缭绕的远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以一种更加清晰的线条,在淡灰的天空中逶迤着,并且呈现出一种格外渊静的美,使人感觉她从不背叛什么,服从什么,既沉稳和谐,有多么富于人性味。

是的,我心目中的远山,无论有时看去清淡入眉,或浓黛如墨,她总是亲切的环绕着我,召唤着我,任雷雨冲刷,烟霭熏染,寒热更替,日月郎明,其起伏的脉络,总是我熟悉的一切,崇高的一切,宛如我心中所崇拜的偶像,既有蜿蜒的深情,岸然的热烈,也有久蕴的虔诚。任何时候,只有远山扑入我的眼帘,我都会感觉到他的灵性,感觉到她的美丽和深沉,那时,这一切都会交织一张爱抚的丝网,温柔地轻笼着我,使我的听觉,视觉和味觉,一起开放!

只是当远山消失在沉沉的夜幕里,连轮廓都不在复见时,恍然才会如同无歌的颤音皴点着我的心头,使我飘忽出相见远山的渴望,不可向迩地令我举目顾盼,四下寻绎。

遥望远山,那叠嶂的峰峦,你像一位困乏落枕的成熟少女,起伏的曲线里,清淡而又自然的含笑,散发出诱人的芬芳,张扬着迷人的恬静

远山与其说是一位可亲的永恒的哲人,不如说你是一个善容万物的整体,你面对世界,在那层叠的皱纹里,有苦汁,有血汗,有饱经风霜的历史,有博大深广的心事。当我度过孤寂的夜晚,带这失眠的叹息,我总是那样急切而又自信的推开窗扉,寻觅你金色的彩霞,装点你游丝般的脊背,轻柔氤氲的青山纷至沓来,勾画出你梦一样连绵不断的线条,幻化成阳光奔泻的湍流,冲洗你清新而又温润的躯体。

美丽,丰饶,和谐,热情,充满朝气的远山啊,每一次看见你,你都带给我新的诱惑,新的激动,新的希望。正唯如此,你叫我怎么不感激你,爱戴你,向往你?

远山,那不仅仅只是我视域里的远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