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记忆——泰山
山,历来是崇高的象征,神圣的象征。这点在泰山面前,尤其能够感受到心。
读先圣大师们关于泰山的诗文,自己的心灵一次次被诱惑着迷。风景自然爽心悦目,此处不必再言。泰山积聚的文化底蕴如浩浩江海,每一点每一滴都值得品味无穷,深思体验。泰山的一峰一壑,一潭一溪,一木一草,一石一碑,一殿一阁,铺展开来,是自然神灵的谦谦恩赐,是历史文化的精华凝练,是先圣先师的倾心独运。千言万语,绝妙好词,颂歌已不能表白。只能默默无语,用心亲切地同它对话,聆听它的教诲,感受它的恩育。
初秋时分,夏暑尚未消影。知己的来电,惊醒了梦中的我。“来泰山看看”,欣然应声。夜幕刚刚降临,便搭上开往圣山的列车。此次之行,是我的第三次诚拜泰山。
当旭日跃出海面时。我已踏入了圣山的领地。知己笑了,我也笑了,那种欢愉的冲动早已把夜旅的疲倦抛得无影无踪。“走吧”,“去哪里?”一时忙不知措。“先看看岱庙”。岱庙,是封禅朝圣的首地。天子登基,太平之岁,帝王群臣,乘辇而来。为了江山永固?为了芸芸众生?此刻我不想寻思,浩瀚史册,自有记载。指着大殿内壁,“瞧,我这次来先是为了看看它。”“哦,《泰山神启跸回銮图》”,“对,是它”。想起梁启超大师的考证,是唐画?宋画?艺术的魅力,有一部分不是它的色彩传神,不是它的故事蕴含,而是它的时代与作者。自己不是考据学家,倒也翻过几册资料,想探求一点源流。存世的唐画,纸本绢本即使国内国外,屈指可数。壁画现存不少。敦煌就是它们的集中地。岁月沧桑,已覆染着它们的面容。为泰山之神作画,我想杰出的画师也得殚精竭力,唯恐神的灵验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最终的结论,这幅长篇巨制属于宋代的珍品。泰山神巡游域内,带着春的生发,播向人间,挥洒收获的希望。知己又笑,“你是来看我?还是来看山,看画?”我的举止,此刻难以说清。泰山,这座纵贯古今的人文艺术宝库,集古,丽,幽,妙于一体,不由我倾心去爱。也许这爱有“自私”的成分,冷落了身旁的知己。好在知己坦然自若,说笑地攀临。忙碌生活,事业,匆匆奔波,几多思虑几多怀。来到经石峪,看到这依坡而刻的巨册书籍,一种怡然之情,一种超然之情,瞬间让我忘却尘世的种种羁绊。书法,静心养性的绝世妙方,让我爱不释手。现存的刻石,字径一尺至一尺五寸不等,书体在楷,隶之间,雄伟挺拔,运笔安详沉稳,浑脱而闲雅,是书林煊赫有名之迹。惋惜的是书刻年月与书者,难以考辩。
爱好,必然执着;执着,必然痴迷;痴迷,必然见傻。“多大的事业,才算真正的事业?”我问知己。知己回答,“只有傻子做出的事业最大。”不知知己的话意何在,我晕。
回返路上,知己脚崴。我的神还在这令我虔敬的圣山之上。怎么办?背吧,好在路不长。知己捶了下我的肩膀,此刻我才醒过,我的神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