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举
秋后,我接到了原来我在的那个村做工作组时送来的一个大信封。打开一看:是两张大红请柬——一张是村里通公路的庆典仪式请柬;另一张是老村长女儿结婚的喜宴请柬。真是双喜临门哪,我感到特别的高兴。说实在的,这几年来,真的还没有回到那个自己战斗过的村去看一看呢,这回,总算有了这么一个好的机会了。
好些年了,村里确实变化了不少。一大清早,我就骑着摩托车来到了村里。站在离村不远的小拗口上眺望:原来的那十多间茅草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的青瓦房子;原来的那一行比较简陋破旧的泥砖结构的村小学房子,已经变成了两排两层的大楼房,亮齐齐的大窗口传来了孩子们那朗朗的读书声;那硕圆象个大银锅的电视接收盆显得那样的醒目,在阳光下闪耀着银辉,如同大山里的眼睛一样,在观察和接收着这一切的变化景象;那条如同彩绸一般的公路,蜿蜒着直通到那一座二层楼房村部的门口,剪彩仪式就在离村部不远的那一片大如篮球场地空地上举行,进村口的公路上早已扎好了一个好看的大龙门,那里已经彩旗飘飘。山村的气氛就象过节一样似的飘荡着温馨,广播喇叭正在播唱张也所唱的那一首《走进新时代》的动人歌曲。
剪彩仪式是在上午10时隆重进行。
下午五时便是老村长女儿结婚的喜宴。
晚上,在老村长的盛情款待之下,我只好在他的家里住下了。确实,也正象老村长所说的那样:“五六年啦,就是那次县乡计生工作队进村到现在,我已经退下来三年多了。我们没得在一起好好地吹牛了。”“咱们可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哪”“你,又说起我来啦,上句不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吗。”“哎呀,多亏你老村长还能记得我呀,给我这么一个大面子。邀请我来参加这么两件大好事。”“说实在的,这么多的工作队员,我就觉得你是一个比较实际,能办具体实事,又公道的人,我们挺合得来的嘛。”“过奖了过奖了,真的不好意思呀,都是为了工作哪。”我便和老村长举起手中的杯子说道。
在我这边的有村团支书、文书、妇女主任和两个生产小队长等。大家都听着老村长和我说话。村长和党支书去接待乡里来的领导,就住在村部那边。我们在明亮的电灯下有说有笑的无话不淡。25寸的彩色大电视机正在开着,我们边看边聊。
“老龙呀?”老村长就拉开了话题,“有些事情和问题我想向你这个工作队长请教请教一下,不知该不该办好呢?”他把凳子移动靠近我的身边。“哎呀,你怎么说起请教来呢,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我们大家商量商量就是了。”“是这样的,你说他不大嘛它又涉及到全村人的事,你说它小嘛也是我们家里的事情,。所以才向你讨个好的说法。”老村长望了望在坐的几位村组干,就向我讲起了他所要请教的问题来了:
——这两三年来,村里的各种收支帐目都没有公开过。特别是上级拨给的退耕还林经费,和那些征用开发土地的各种补偿经费等等,都没有一个清楚的说法,一点音响都听不见;我曾向新任的村长和支书多次说过这事,在党支部大会上我也提了出来,但至今仍没有一个着落。群众和大部分的村组干意见都很大呀,因为这两项的补偿数目都是在二十几万块以上哪。有的应当立即补发给农户的,却没见个影子。村里每每修公路、拉自来水和高压电、安装电视转播,修建校舍等,没有哪一件是从群众身上摊派的呀。大家真的很想不通,村里的大部分群众说,年终要到了,再不讲清楚和兑现给大家的话,就准备集体上到乡里或者县里去讨个说法。我也多次做大家的工作,但还是没有效果。到时,大家一上去了,就不好说话哪。
啊,原来就是这么一件经济事情和问题。
这些事情确实是很普遍的问题和现象,哪里都有,不单单是这个村才有的。
我便对老村长说道:“有些事情和问题你是知道的,光听说还不行哪,现在上下都很困难,特别是财经问题,这个工作是一步一步地走才行呀。”“我知道,我曾经和几位村组干跑到县里的有关部门去问了问,并得到他们复印给我们带回来的那些项目的转帐支票和一些收据呢。”老村长接过我的话头说道,“现在的这些干部们呀,真的很有开拓胆大的精神,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哪。”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单据来递给我。我一看,这些单据都是真的呀。
于是,我就说道:“好吧,那我得找支书和村长说一说这事,问清情况才行,希望他们能尽快地把这件事情处理好,解除大家的顾虑。”我心理是完全知道这件事情的是很不好办的,这些经费到底放到哪里去呢,我不得而知……这必须要通过有关部门来办理才行。我也知道现在的村长就是老村长的大女婿,党支书又是他的老表,真的不好办呀,搞不好会……我不愿再往下想了。
那天晚上,我真的睡不着觉,心里想了许多,老村长的心情和做法我是理解的,如果他们能够把这件事情办好或者给予解决了,这,属于不属于一种壮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