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浦,再见
上海的交通状况早已今非昔比了:公交车星罗棋布,轨道线纵横交错,架落在黄浦江上的各式大桥将浦东和浦西衔接得很是紧凑。这在许多人看来是相当便捷了,但这还不足以经常性地去杨浦的母校看看。
其实一直没去还有别的缘由,倘若是功成名就了,那么权当是衣锦还乡了。只是纵然很努力,成绩却总是很不理想,所以有种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感觉。这次实在是迫于几个老同学的盛情难却才终于有幸故地重游了。
上海的日新月异着实不假,三年的时间足以使原本熟识的我们变得格外得陌生,更不曾想到,这短短的几年竟也在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之间产生了些隔阂,一切又像回到了初来乍到时,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为了生计,我们不得不疲于奔波,而零星的联系又是那样的仓促,这怎么不使我们的距离拉远呢?想到这些,我又不禁感慨万千:我最后的理想却是在这里被埋葬的。
不得不说,我是在遭受了一系列的情感冲击后,又在高考失误后,才不得已来到这里的。那时侯心灰意懒,甚至到了沉迷网络游戏的地步,所以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我毕竟不是一个昏庸碌碌的人,也许还是有过人之处的。当我还在幼儿园的时候,我可以在画板上描绘出令人满意的成绩,即便是复杂的图片,我也能临摹得入木三分,小学后又在算术方面崭露头角,后来外语中文及其他科目都得到过认可,只是后来都荒废了。现在看来,似乎不过是过眼云烟,昙花一现,到如今真是江郎才尽了。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留下的不过都是些不堪而已。其间所谓的那些喜、怒、哀、乐亦不过是些更荒诞的无趣罢了。同学们的劝戒、老师的教导终于后来使我茅塞顿开,但为时已晚,我不得不要和这里作别了。
也许别了也就别了,但到底还是有些割舍不断的情怀。虽然我不大可能如周树人在他的文章里写的那样:我所到过的地方都可看作时自己的故乡;没有出家人的那种胸怀:四海为家。我的故乡只有一个,就像俄国诗人莱蒙托夫说的:我生在这里,但心不属于这里。虽说杨浦对于我,本没有太多的留恋,只是朝夕的相处难免要产生感情的,何况还待了三年之久,更何况这里还有我的那些老师和同学们。
写东西这事,刻意的总比无意的要难写,尤其像我现在这样。一为难以启齿,二为无物可写,总不至于尽写些读书时的无聊吧。虽然一直都在抱怨在这里读书有点虚度光阴,但到底还是在这里学得了些东西,单说所学的专业课,就受益颇丰,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上都有收获。至于后来没能有所成绩,那只能怪自己所学不精了,至少这些也足以影响我今后的人生了。
现在这些都已成往事,所谓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唉声叹气姑且到这里也就轧然而止吧。只是面对现在的变了样的环境不得不说几句,那时这里
虽然也有足以引以为豪的东西:诸多的名牌大学,各式的高楼建筑,遍布的公园游乐场所,但也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譬如街道上风驰电掣后的灰尘让人望之莫及;黑黑的河浜飘出的阵阵臭味让人掩鼻遮眼的,还有随处可见的褴褛者。可现在又是另外一种景致了:昼夜不分的火树银花,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人山人海的缓歌漫舞,而且无论是空气,还是河道都变得整洁一新,看着也让人万分欣喜。
随着谈天的渐进,大家又像回到了学生时候的样子,一样的畅所欲言,一样的笑逐言开,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临别依依,我不知道这次的离别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聚,只是我能清楚地看到:大家都在努力,朝着一个更美好的方向在努力。没有理想,就重塑一个理想。也许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对杨浦来说是无所谓的,但我此刻却有一种异样的感情,我不想为此流露出一份别离的伤感,
本以为不曾悲戚,哪知眼泪却有一种夺眶而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