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一次花开
等待是人生的最美境界
生命也是一个等待的过程。在我们爱邀的旅程中,总是在不断地发现和等待,生命的每一个驿站都有一个谜,破译的密码是必须走进去,这样的等待因此多了份动力和激越,不管是愉悦和惊喜,还是无助和忧伤,在无法企及的日子里,都让我们学会给它着色,给予它属于幻想的绚丽舞台。
月夜,碎云很碎,轻风很轻。
于银色世界里漫游,人是自由的。谁也不会理会谁是谁,我也不会理会我是否还是白天那个伪装着的自己,任意识涌动。
粗犷豪放,夹着点点沧桑,点点压抑,点点狂野,还有点点感伤,破沙破沙的歌声,从耳麦里嚎出:“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哎,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虽然重复嚷了多遍,但我也没有觉得冗长累赘。末了,吐出一个类乎于凄惨绝望的叹词:“呕——”之后,歌曲便告结束。同时,鼓槌便在一列滚奏推动的巨浪中之,“咔”的一下破在一个大擦上。这一鼓槌沙哑震慑的强音,发自于铜擦,但碎在我本已颤抖不已的心瓣上了。
这首熟悉的《站台》我不知听了多少遍了,而且能够用民谣吉他自弹自唱。但此前,我却认为这首歌从词曲到演唱都有点矫情,如同空喊口号派的文学作品,没有环境的渲染,没有情节的铺陈,没有典型的形象,语言也干巴巴,只有下里巴人的市井发泄,没有……总之,全没有过如今晚的独特感受。我不知到这到底为什么,今晚我却突然爱上了这首歌。我想,或许一首好的歌曲会因环境的变化每每听之都有不同,何况今夜又有如此美好的月色来衬托,漂浮于野外的各种念头是会回归而聚于此午夜,于这一次一次失败的之后的今夜终于聚变而顿悟、彻悟,洞穿与管窥了生活真谛的一点蛛丝马迹。嘶声力竭,到死了还在不死心的等待,此种情感与我的心情有了强烈的契合和共鸣,装着情感的皮袋突然被捅破,酸甜苦辣咸的感受就意乎寻常地流露了出来,像雨后的趵突泉汩汩而出,淌进静默的山间小湾里。润泽了草丛,甚至青蛙也情不自禁的呱呱叫起来了。
我于这强烈的鼓点里,感受到了歌者的强烈渲泄,迁移于外的思绪停下了它的脚步,慢慢回归,最后聚焦在“等待”这个词儿上。我便开始了我的思考:人生的过程就是这“永远在等待”的过程吗?
我不知道这到底该如何解答,然不妨看看哲人们关于人生等待的哲里思考。
德川家康回答了这样一个关于等待的问题:“杜鹃不啼,而要它啼,方法是‘等它啼’”呵呵,是呀,难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方法吗?是用钱贿赂杜鹃啼?或者用弓箭,甚至是枪炮、导弹威吓它吗?顺其自然的等待一只吉祥鸟的鸣叫,或许是最有效的生活方法了。
但大仲马的回答却更为明确,他在《基督山伯爵》一书的最后写道:“人类的全部智慧都包含在两个词语中:等待和希望。”他比德川家康更具体的是,在等待和希望中架了一座桥:智慧。我的理解是,用智慧去等待希望,至少比搬一张竹椅到林中无奈地等鸟叫主动得多、感奋得多。
王阳明就搬过凳子,到过竹林,聚精会神地看着竹子在等待,然而他不是在等鸟叫,而是“格物致知”,他想静坐观察竹子以获得真知。然而终因不动手脚的空想而呆不下去,不知最后是不是打了瞌睡反正告以失败。“思而不学则殆”,他精神阻塞了,不败下阵来才怪。我想,于等待中要有所得,不管是得到知识,还是实现心中的期望,还少不得动手动脑这两个法宝。
由此看来,希望是属于等待者的,而动手动脑的等待者才真的有希望。难道不是等待因希望而存在,希望因等待而成为希望吗?我看,等待大体上看来就是等待希望。因此,凡是等待都是因为有希望,只是每个人的希望远近大小、清晰迷茫有所不同,甚至有相反或者敌对的情况:他要活好就需要别人活得很糟。
《等待戈多》中的等待者,虽然他不知道戈多是谁,但还是在等;虽然他不知道要等多久,是否能等到,但他要等到戈多来救命。因为他还是有希望的,只不过他的希望对于他自己,渺茫得描绘不出它的样子。如此,即使等待一个虚无,也还是要等待的,可见人人离不开等待。
我突然想到,是不是一个服毒自杀的人在死前的挣扎中也有等待,这个我没有体验过,我们也不能去体验。但我想,只要他不过于疼痛而致神志混乱,他也会在等待他的希望——一了百了。
那么等待对于人生就如此重要,那到底等待是什么?谁能巧妙的解释一下,用形象来思辨一下?可是,我不是一个美学家,能给希望的现象赋予审美的意义;我也不是一个心理学家,能阐释等待那刻心理特质;我更不是一个哲学家,能从理论的高度定义它,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等待者,等待希望的人。或者和戈多一样,自知为等,等待什么?等他干什么?我却不知道。
我平时爱诗歌,解读诗歌而解读生活,尝试在一种可知与不可知之间与世界去沟通,喜欢一种似是而非、“欲辩已忘言”的东西。因而我很想把人生比作一首诗,然后去探求等待对于人生这首长诗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如果允许我这么做,这个问题就会具体多了。就像一个画师要画一个上帝,他不会,结果有人提议就画了一个大好人算了,后来大家看了都说很像,呵呵,谁见过上帝?
下面我就尝试把人生比作一首诗,来个瞎子摸象,谈两点吧。
如果把人生比作一首诗,那么等待就是诗中美丽的意象——一朵普雅花。
在南美安第斯高原海拔4000多米的雪山,生长着一种花,名字叫普雅花。生长100年之后开花一次,花期两个月,开出的花朵极为美丽,美到什么程度,我一时找不到词语来恰当形容它。然而谁想到,当花谢之时就是整株花树生命结束之时。等待100年开花一次,之后全株枯死,朋友这值吗?林黛玉妹妹她身体不好,爬不上那么高的雪山,如果她有幸看到此情此景,定然会伤恸不已,写下“花谢花飞……”绝笔诗之后随花而去。因此,这些事情最好不要让多愁善感的人知道,带给他们不良的影响,因为他们无法承受生活的客观真实。
用100年等待开一次花,我看很值。我想如果万物有灵,普雅花也许思考过这个问题,否则它不会去坚持的,因为凡是坚持都很痛苦。它静静地伫立在寒冷的盐白世界,默默地张开脸儿,采集阳光的芬芳;默默地抓紧冰下的土地,吸取养料;默默地承受艰辛的100年,等待的就是百年之后开一次花来证明自己的生命价值!
人生应该是这么一首诗,普雅花做成诗中美丽的意象,进而构成的一个绚丽画面。于此,如果有人问,人来到这世界到底为何,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说:生而为等?
人生这首长诗需要这样一株普雅花做意象,才可以让读者看到艳丽的色泽,听到美妙的声音,触摸到种种只可意会感觉,以及一种精神的等待和操持。怕只怕有的人到一生完了时,竟没有开一次芬芳的花,就化为臭气和朽骨!
如果把人生比作一首诗,那么等待就是诗中人和景物高度融合的境界——于绝望的深井也会看到最美丽的月光。
汶川映秀湾水电站总厂31岁的马元红在废墟中被困179小时后成功获救,创造了生命的奇迹。有人通过和他谈话了解到,他在废墟中没有绝望,而是对生命和未来有强烈的渴望,所以能等到救援。这足以说明等待希望在生命中的重要。等待是与苦难搏斗的过程,而不是做白日梦消极的沉沦。我相信掩在废墟中的会有一部分人,本来受伤不足以致命,但他没等待几小时就由于精神崩溃而死,而他们就是缺乏对生的希望的坚持。
其实掉进绝望的深井时,最容易在等待中发现午夜照进井底的月光,或者正午的一丝阳光,这金银般的东西在我们平时的生活中是视而不见的。我欣赏在绝望之中唱起歌儿的人,因为他们能在生命的极限边缘,作诗于“有我之境”,品诗于“无我之境”。
人生就是在不断的等待希望中走过,而希望又是这首诗中的什么要素呢?
希望隐藏在变换着的四季风景之中,为等待者准备了人生长诗的主题。虽然人人都可以想到它,于不很遥远处望着它,而且还可以通过努力不断地靠近它,但却不可以占有它,因为一旦实现了希望里想的情形后,希望就不再是希望,它又扑朔迷离于不远不近处勾引着你的眼球。因为希望是一种象,而不是物,虽可以听之、视之、思之,如一种美妙的霞,一段优美的音乐,一阵馨香的风,但不可以捏在手中,或者吞之果腹。人能处在这诗一般的境界中,玩味着,就是福气,并不一定要等出一个捏着鸡蛋出鸡崽子的结果来,如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要归根结底到一个什么结果来,那不要怪我把话说白了:等待的过程就是人生,而等待的最终结果却是生命的终结,就如那株普雅花,弄得好点会是花开之后的枯寂,把精神放飞给别人,枯枝败叶转入下一个轮回。弄锝不好就是莫名其妙、死不瞑目的于无人知晓处速朽为粪土,回归大自然。
月夜,碎云还是很碎,轻风还是很轻……
于银色世界里漫游,虽然谁也不会理会我是谁,我也不一定能会理会出自己还是自己,但我要抑住意识胡乱涌动,我得认认真真提醒朋友们一句:等待是人生的最美境界,咱们一起好好等待,携手等待一次花开。
2009年6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