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娘的白发

郭凤娟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6-07 20:10 责任编辑:欧阳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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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母亲的白发是岁月的痕迹,是生活的脚步!妈妈:我该用什么来孝敬您呢!我怎样才能对得起您满头的白发!

这次见到娘,娘的头上又添了许多白发。娘依然让我坐到炕头,问寒问暖,无微不至,使我不由得满眼泪花,忆起历历往事来。

娘的怀抱是一个温暖的港湾,呵护我这只曾经的小船;娘的目光是三月的太阳,沐浴我由纤纤嫩草长成大树,立地顶天。儿时的我备受母亲的疼爱。我的上面有两个姐,什么苦活累活娘总让两个姐姐帮着干,不让我沾一点。夏天去地里薅草,姐姐一筐一筐地薅,跟娘比赛,而我却躺在地头的筐子里睡大觉。1977年秋,老家大涝,生产队只分给我家半口袋玉米,全家八口人望着这点粮食发愁,于是后来的窝窝头里便掺进了三分之二的糠。当时大姐上高中,娘都舍不得给大姐单独蒸个纯玉米面的馍馍,而每次吃饭却都把唯一一个纯玉米面的塞给我。

后来,大姐只差0.5分没有考上大学,娘都没有舍得再让大姐去复读。二姐仅长我一岁,比我高一年级,当时都上初三了,成绩在班里名列第一,但由于八口之家只有父亲一人在生产队挣工分,每年收支缺口太大;再加上娘那年劳动扭伤了腰,干不了农活,眼看庄稼熟了,忙不过来,就忍痛让二姐辍了学,却没有停止我的学业。记得那个星期一早晨,二姐含泪把她心爱的书包、铅笔盒和全家唯一的一支钢笔送给我,并送我到村口,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学习,上出个样子来!

娘爱讲故事,我是在娘的故事中浸泡大的,于是我耳濡目染地学会了那种鲜活生动的语言表达、淋漓尽致的感情抒发、烘云托月似的氛围渲染,这些都成了我以后走上教育、文学艺术创作之路汲取不尽、用之无竭的智慧源泉,也滋润着我的人生绿洲永远生机蓬勃!

娘的故事从我们这一代讲到我们的子女那一代,仍然魅力不衰,而她老人家那栉风沐雨、饱经风霜的满头黑发却越来越白了。感激之际,我吟出了真情的诗句——《亲娘的白发》:

回首故乡,梦中犹见门前绿柳,亲娘的白发,娘啊,看得出您对远方儿女无尽的牵挂。

回到故乡,坐在儿时的暖炕头,偎依在您的怀中,重听您讲那大灰狼的故事,牛郎织女,格林童话,娓娓话语、亲切如昨、听得我满眼泪花。

娘啊,从前听您的故事时,您正值青丝如黛、青春芳华,如今故事依旧,您却皱纹满面,霜染了黑发,多想再回到从前,儿永远做您怀中长不大的孩子,沐浴您的温暖,永驻您的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