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湾——冰心的八载童年
静静的月亮湾,承载着多少美丽的憧憬呵!
两座岬角拥着一片深月形的海湾,东倚镇倭古炮台,西临叠翠烟台山,极目望去碧波连天。近观海水清澈,沙滩平缓,卵石晶莹风轻境幽,一道宽约一米,长约二十余米的海堤象一个长长的破折号,静静地伸向海中,这便是烟台海边的月亮湾我向往的能给人带来好运的幸福港湾。
今年的2月14号我和爱人从大连坐船途径烟台到蓬莱过年,前来接我们的老邻居小军说,今天是情人节,上午月亮湾的人肯定多,我们中午吃完饭就去,人能少点。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推杯换盏间,小军的爱人燕子向我们讲述了身在异乡的种种难处,多愁善感的我竟也陪着流了些许眼泪,原来很是羡慕脱离深山老林、身居风光宜人或者繁华闹市的人们,的确是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是也很无奈,尽管在烟台生活了几年,总有忐忑不安漂浮不定的感觉。连说带唠,我们来到月亮湾时已经下午两点半了,腊月二十七的情人节,游人依然不少,情侣们对对双双牵手走过寓意着人生道路的迂回曲折的栈桥。说来也意思,那栈桥的缝隙不窄,看着桥下涌动的海水,不时有人檫肩而过,真得有个把扶的东西,我没好意思牵爱人的手,晕船的我感觉腿发软,头变沉,扶着护拦踉踉跄跄往前挪动,爱人、小军、燕子站在栈桥头直笑我,我也真是不争气,除了自行车不晕,其他高级交通工具全晕。看见我煞白的脸,燕子说都不如她们幼儿园的孩子。笑归笑,说归说,她详细地向我们介绍了月亮湾的来历。
八十年代初月亮湾景色虽然很美,但还是块冷清幽静的地方,游人极少涉足。自从发展旅游经济,政府就在那道海堤上竖起一座不锈钢制的月亮老人雕塑,这里便成了青年人谈情说爱的必到之地。谈恋爱的青年人在这里海誓山盟,请月老人作证。披上婚纱的新娘提起纱裙,满脸幸福地挽着新郎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越过海堤,走过迂回的栈桥,来到月亮老人的雕像前,留下幸福的倩影。在被人们普遍看好的大喜日子里,月亮湾是一片五彩缤纷的海洋,是一片盛满幸福的港湾,迎亲的车队常常从月亮湾排出好远、好远。燕子给幼儿园阿姨介绍对象就是在这见面的。看来到月亮老人面前祈福,先要过栈桥这一关,对于胆小的,晕船的,怕水的,还真有点难度呢。其实这只是一座很普通的不锈钢塑像,是景点管理者们迎合了人们日渐渴求的祈福心里,才促成今天的热闹场面。
她还告诉我们,这片深月形的海湾,这道已经有些破损的海堤,与一位伟大的女性,与一段沉重的历史紧密相连。上个世纪最初的那几年,月亮湾南面的山坡上是一座清朝海军的训练场,当地人叫它海军练营。这座练营隶属于烟台海军学堂,这座海军学堂的校长是一位参加过甲午海战的海军军官,他叫谢葆璋,福建人,1903年他携妻子和3岁的女儿来烟台创办这所海军学堂,全家人在这里一住就是8年。谢葆璋就在海军练营下面的这片月亮湾修了一座海军小码头,停泊海军学堂的交通船或者实习舰船,海军学堂的学员们也经常到舰船上实习。当时,练营有台阶直通月亮湾。有一段时间,谢葆璋一家就住在海军练营,他的女儿有时在保姆的带领下,有时独自一人走下台阶,来到这座海军小码头,听着生生不息的阵阵涛声,看着由远而近的排排浪花,静静地等待着父亲的归来。这个在月亮湾等待父亲归来的小女孩,就是后来蜚声文坛的女作家冰心。她在后来的回忆中说道:“营房、旗台、炮台、码头、和周围的山海相连的怡人风光,陶冶了我,是我童年时期的活动的舞台”。
岁月悠悠,在军旗猎猎的地方,升腾起和平的祥云;在舰船游戈的地方,出现了月下老人。战争与和平,痛苦与幸福,巨大的反差就这样交织在风平浪静的月亮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