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吧

自由随风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6-07 10:33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02680
编者按

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所以我们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事实上很多时候,眼见的也未必是实,只是五光十色的表象,因此,我们不妨也闭眼好好思考一番,穿透俗世的迷雾,认清事物的本质。

造物主真的很伟大。尽管我们不知道造物主是什么,甚至我们不知道造物主是否真的存在,也不知道造物主为什么要创造生命,并却给生命一个赖以生存的环境。我们可以感知造物主,而我们的眼睛却从来没有见过造物主,以至我们不知对造物主是否可以用第三人称代词。造物主是他?是她?或者就是它?不知道,只知道我们很相信自己的眼睛。

造物主在创造生命的同时,很聪明地给了生命体一双眼睛。动物的眼睛是干什么的,好像是动物学家的事,我只关心人的眼睛。

眉清目秀,此话一点不假。动物似乎只有一双我是看不懂的眼睛,从来没找到它们的眉毛。就是与你天天厮守在一起的人,如果突然少了眉毛,你也一定会惊讶地重新审视他(她),仔细地想想他(她)究竟是谁。我很久以前有过这样一个朋友,五官都长得很俊,就天生长了一双蚕豆眉,让人瞧起来总是怪怪的样子。在分别多年以后的一个夜宴上,他冲我前胸就是一拳:“嗨!哥们最近还好吗?”,我发愣,这种场合怎么会有“神经病”呢?

他望着我茫然的眼睛笑着继续他的热情:“怎么一脸的成就感,连老朋友都忘了”

我不知所措地接过他的手,由他去摇摆。

倒是他感觉到了我对他为什么会如此陌生的原因:“哈,现在你不会再拿我的眉毛取乐了吧”

知道他是谁了,于是用力握着他的手说:“你小子怎么搞成这幅德行,老婆认你吗?”

“没法呀,哥们。”他苦笑地说:“那眉毛能让我找老婆吗,所以把它扔了”

我又一次被自己的眼睛蒙骗了。

我不只一次被自己的眼镜蒙骗过。年轻时我的眼睛视觉能力很好,不然不能有个当兵的历史。只是后来上大专喜欢晚上学习,又不太注意眼保健,久而久之搞了个低度近视。起初不打算戴眼镜,可是经常闹笑话。有时对面来个人,满脸三条缝,远看相识,便呲起牙推一脸礼貌的笑准备打招呼,待走近一看,别人的脸总是冷冰冰,象看“阿呆“一样地看我。有时刚好相反,别人一脸微笑,我却冷着脸和其错肩而过,等扭头别人已走远,没两天便可传来一些冷嘲热讽。为了友谊和自己摆脱尴尬的局面,还是配副眼镜戴吧。眼睛啊眼睛你可是折磨了我半辈子,可是我又怎么能够离开你。

早在石器时代人们就已经知道眼睛不可信赖。起源于宗教,流传于民间的古埃及幻术,以及产生于新石器期间或更早些时候的中国魔术,都很好的说明:眼睛是可以被欺骗的。人们在欣赏魔术大师精湛的表演时,无论如何不会有被骗了的感觉,只能是把双手拍地“吧唧吧唧”响,一脸无比开心的灿烂。当然,这不能叫骗,因为人们没有失去什么。正因为人们没有失去什么,反而用眼睛看了一肚子的欢乐,所以魔术应该称之为“逗你玩”的艺术。

妈妈们总是在夜晚给孩子指着星星说:“看星星在朝你眨眼睛哟”。其实,是她自己在眨眼睛。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对的。如果直盯着一个地方看,往往本来静态的东西似乎也变成了动态,只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好象才能看出一点名堂。可是在生活中,老这么东瞅瞅西瞧瞧,南望望北瞄瞄,肯定有病。所以,跟着眼睛走路是当怪不怪,无可非议,绊倒了再爬起了继续走呗,只是需要小心点走,千万别在同一个地方再摔两三个跟头。

也许先人早已感觉到,两只眼睛靠不住或许还不足以让我们看到更多的东西。于是神话般地想起人应该有一只第三眼,也就是人需要长一只“天眼”。大凡能知过去未来和今天的神或者圣人,都有一只“天眼”,一般都长在两只凡眼之间。二郎神杨戬凭天生三只眼,霸居梅山统领六怪。惹一出沉香劈山救母,又专识”齐天大圣“七十二变化。还有那位神秘的舞王湿婆也长三只眼,兼具毁灭与生殖,破坏与创造双重性格。这一切无非是对凡人说:请闭上你的俗眼吧。

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哪会,公社有个神婆,能断人之吉凶祸福,可算人之过去未来。据说她有一次得了一种怪病,一月不吃不喝,昏昏然卧床沉睡。忽然有一天醒来,便脱胎换骨得道成仙了,说什么“天眼”开启,便可医病断命。信其真,全然没有道理。不信,她还真有点邪乎。去瞧病的也别说什么,只要往她面前一站,她便能说出你那那那有病,往往都被她说中。我承认人可能有第六感官,但总不信所谓的特异功能。我问过她;你根据什么说他那有病?我看他那地方发绿,她一点不卖关子地回答我。

忘了是哪位说过;人都有一只第三眼,只是谁也不知道怎样睁开它。我就曾经幻想睁开它,而努力了几十年仍然还是肉眼凡胎,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道水,蟑螂是恶心的,鲜花是美丽的。倒想跟着感觉走,却总是跟着眼睛在走。

睁不开第三眼,去学着雾里看花也好。可是有次和朋友网聊,我发了个自己做的场景,结果她关了,我再发她又关。不喜欢?犯病?接着发几个虚拟的疑惑表情以表达我的不快。她以微笑的表情让我看:你的场景做得太艳,我看不见字。好嘛,眼睛还有不辨颜色的问题。如何叫人雾里看花,别没看出花,反而看出一群妖魔鬼怪。最后,搞得不知道是雾里看花还是花里看雾。

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明而心纯。阿炳闭着眼睛拉《二泉映月》到真的很纯很纯。在卡拉OK练歌发泄,闭着眼睛抓麦总比睁着眼睛吼更能找到感觉。

眼大无神,把眼睛瞪得太大只能伤神。那些五光十色的表象,只能让你更加自私无妄,眼睁睁而做不出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