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见闻
几笔对话充满对教育体制变革的激愤,几笔对话揭露了文明背后的虚浮。
每当我轻轻走过你窗前……”我哼着小曲儿,刚要走过B老师的窗前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入我的耳鼓。窗帘半掩着,我伸头往里一瞧,不由得大吃一惊:A老师和B老师隔一张茶几对坐,几上放着一瓶老郎,两只小酒杯。天哪!我一向崇拜的老师,今天怎么啦?喝酒!不光喝酒,桌上还放着香烟。屋子里烟雾缭绕,酒香从窗户缝里钻出来,进入我的身体……简直不可思议!
“干!”随着“碰”的一声,她们仰起脖子一饮而下。A师将酒杯一放,吐出一句:“老大,今天怎么了,不和儿童过节,邀我来陪你喝酒?”
“闲话少说,干。”B师右手持瓶,一下子把自己杯子灌满后,又往A杯中缓缓倒酒。
“我没你乐观。”B师说罢,一仰脖子又干了一杯,嘿嘿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A师笑着说,说吧是怕见孩子们那依赖的目光,还是怕听孩子们那嗲声嗲气的老师好?或是还有其他什么……”“喝,喝了这杯再说也不迟”B师又倒满了酒。
A师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端起酒杯,跟着喝干了。
……
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一瓶酒眼看就要被她们放翻了。这时,B师长叹一声:“小妹,我值不得啊,黄花闺女都快变成老太婆了。怎么说开就开了呢?”一仰脖子,又自己干了一杯。
“老姐,我也不耐啊,也干了十余年呀。怎么就和那政策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呢?40元一月,我们也干了10余年哪,我的同龄人,她们干了几年,觉得没啥搞头,一转身走了,如今个个不说腰缠万贯,至少在大城市里闯出了一片天:有自己的住房,男人像男人,娃娃像娃娃;工作不错,生活也潇洒。哪像我们,吃的不想吃的,穿的不像穿的。自己没混好不说,孩子也没有照顾好。尤其是你,几次孩子患病都不请假,年年先进又如何啊?”
“哈哈……哈哈……别提了,管他娘的,来干!为我们不值而干”“为我们没有误人子弟干!”
……
在一连串的“干”声中,瓶底朝天了,人也似乎站不稳了。
“呯”的一声,酒瓶碎了,“呯呯”两声,酒杯也碎了。
“操他妈的,什么五大家哟。”
“老姐,平日的温文尔雅哪里去了,咋开黄腔了呢?”
“我算啥我算啥……B师激动起来他妈的,蒋介石他还要骂:“妈的巴子,娘西匹呢。”真是要人就要人,不要就屙尿淋。啥毬子政府哦!臭豆腐都不是!”
“你歇口气,该我了。”A师晃了晃,“劳动局,你是干干饭的。94年就颁布了《劳动法》,凭啥就不算给我们辞退费呢?如果你家有人代课,怕又变过了。”
“人事局,又一群乌合之众……小婊子养的。”
“教委,嚼你娘的狗尾。有些啥人才,你们不知吗?哦,难怪有人说‘它们要的是“红太阳”,哪管你死活。果真不假!”
“还有哪家呢……管他哪家哟,我们不骂了,干脆找个人把他们给平了。好好好……”A师问找谁呢?
B师说;“我去找孙悟空”,行我去找土地爷把地沉下去把他们给埋了。对对对……看起来她们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都兴奋起来,啊—怎么了?B师问;“到哪儿去找啊﹗到哪儿去找啊……”突然她们都站了起来相互指着鼻尖说:“阿Q---啊Q”说着说着就瘫坐在椅子上,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我仿佛看见她们穿着长衫满街游走,嘴里唠叨着茴香豆的茴有四种写法……后面跟着一群孩子叫着孔—乙己……。一会儿我好像看见他们走进课堂滔滔不绝的给我们讲着,《太阳不是的大家的。》一阵微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抬头一看月牙已升空,我看着那弯弯的月牙双手合十,为她们祈祷,老师你们一定要挺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