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之过?
很无奈的事情,难于言说。人之变化,谁也不能预计得到。好好生活吧。祝福你们生活愉快!
想想那件事,至今我还心有余悸,也为自己突然的举动而惊异——我摔碎了一个烟灰缸,在我妹妹家。
那天,我刚从学校回来,屁股还没有沾到沙发,就听到电话铃声,拿起来是妹夫男早打来的,让我过去一趟,声音很是粗糙,像是斗红了眼的鸡。我就知道,他们俩又生气了——因为以往他打电话或者是我妹妹打电话过来也都是让我给他们解决问题的——他们经常闹矛盾。
作为老大的我有时深更半夜,有时上班临时告假,我真的很不想去,但我又不能不去,毕竟那是我的妹妹,我生怕那个缺少教养的男早又打她了。
于是我前往,到了妹妹家,男早不在家,我便边在她家吃他们剩的饭菜,边问发生了什么事。妹妹也就坐在饭桌旁叙述他们吵架的经过。
“嘭”的一声,他们的门被打开又重重的关上了,像是斜挎着刺刀的日本鬼子进门一样的。一头饢进厕所里,并粗声粗气地喊着他的女儿南新,问她妈妈呢?
南新告诉他,在饭桌旁坐着呢。
不知道他看没有看饭桌,反正饭桌是进门右手处,而厕所是进门直往里进,都没有一点遮挡。他从厕所出来之后就进了与厕所连墙的卧室了,再也不出来了。
我非常尴尬,不知道他是装没有看见我,还是不想理我,但我既然被喊来了,不能就这样回去吧,我这样想着,于是放下饭碗,起身走到他们的卧室门口,半真半假地笑着说道:“哟,看来我是不该来你们家拾你们吃剩的一点馍头饭碗,惹得你生那么大的气。”
男早这才从电脑游戏中分出一撇眼神道:“大姐来了,我没有看见!”我本来想说,你眼要是瞎了的话,你的脑子没有问题吧,我是你一个电话叫过来的。但我什么都没有说,便进了他们的卧室。他似乎不太耐烦的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事了!
直到我离开他们家,除了妹妹送我出来外,男早没有出来,就连坐也没有让我一声。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所以我没有计较,也没有办法和他计较。
回到家,在外边吃饭的老公已经回来,我们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忽然电话又响了,依然是男早打来的,我拿起电话,也学着他粗声粗气地说:“什么事儿!”
“大姐,你过来一趟!”命令似的口气。
我看了看老公,他也看了看我,没有阻拦的意思,但也绝对不高兴我再去他们家——他平时就说,你不是救世主,别像什么事都能解决似的。然而,我——
我再次来到他们家,男早正在电脑前对着我的妹妹发火呢?
原来啊,是我妹妹的一个网友给她打来电话,让他受不了了。
我进了他家,他依然没有让我坐下,只是发疯一般的训斥我的妹妹,平时就不善言语的妹妹,突然有了把柄被男早抓住了,仿佛犯了多大的错,只说什么时候认识的,和那人没有什么,别的什么也说不出。
男早一声接着一声的训斥让她的声音越发的听不清楚。
“我让你给我戴绿帽子!”第二句没有重复完,突然就看见他将什么东西提起又狠狠的摔下,只听叭的一声,那东西在木地板上就一分为二了。
站在电脑和床之间的我,突然火起,你让我一晚上第二次来你家处理问题,却连最起码的让我坐下的礼貌都没有,还当着我的面摔东西,那我看不见的时候,还不定你怎么欺负我的妹妹呢?
说话间,我顺手拿起电脑前的一个烟灰缸,狠狠地朝着电脑前砸去,叭的一声,它肯定也碎了——只从声音来判断。
我此时才发话道:人家的刚认识没有几天的网友打个电话来你就受不了了,那你到一个女网友家过夜,我妹妹就受得了了。
杂种在华夏游戏上认识了一个蚌埠的女人,之前是下了班就死在电脑前和她在游戏上通夜的聊天,通电话,发肉麻的短信,后来就跑到那女人家里过夜,而且谁说他他就和谁对吵,包括他的父母,他曾经扬言要和他的爹娘断绝关系,就为了那个女人。
所以气急了的他的娘就授意给我的妹妹,说,他玩你也玩。当初听到这话的时候,虽说心里很是疑惑,甚至觉得这不该是一个长辈的意见。然而每每想到男早的所作所为,我们也都默认了,如果能像他娘所说的那样,以毒攻毒,改了他的恶习的话是好事,如果改不了甚至走到离婚的程度的话,一点儿也不遗憾,有了这样的不要脸的男人,还不如守寡呢?
其实人人都知道狗是改不了吃屎的习惯的。想让男早走正路,那只是人们的希望和瞎想,可怜我的妹妹总是放不下她那上小学的女儿。
然而知道了这件事的男早的爹娘,黑着脸打电话让我再次过去。却原来他们不关心儿子媳妇的问题,而是不愿意我砸了他们的烟灰缸,说是欺负他们家。
真的让我大跌眼镜,我是被请去的,我到了那里,他不仅不让我说话,还当着我的面摔东西,给我示威,那我的妹妹平时是怎么受的呢,当爹娘的不去关心事情的本质问题,却一味的抓一个细枝末节,找我的茬,我真的欲哭无泪啊。
我猛然明白了,什么游戏认识的女人,什么他玩你也玩,原来是一场精心设计好了骗局——他们嫌我妹妹没有给他们生男孩,所以用这种方法很气我妹妹,而后让我妹妹提出离婚的说法。
我也更明白,一个家庭里的两个儿子,弟弟在上学时被人家以流氓罪罚了四千多元钱;而哥哥男早当过兵经过部队的锤炼,依然没有学会做人的本事,原来是家庭的劣根性。能养出如此之儿子、又出如此之策的爹娘,怎么可能不让人另眼看待呢?只恼人的是:世上男人千千万万,可我的妹妹怎么拾了这样一个呢?
战火还在继续,我的妹妹还在一窝野兽中挣扎,为了她的女儿。嘴里说着不管了的我们真的能放下心吗?不过又能怪谁呢,挑了一个这样的人渣,又放步下自己的女儿,更听不进去我们的劝告,罪不还得自己受吗?我们真是欲罢不能,欲站还休啊!
我常常辗转反侧,到底是谁的错?是一个人在娘肚子里坐错了胎,还是生出来之后的教育有问题,还是有眼没有识别好人与坏人?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