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可以有多深

任雪山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06-05 19:57 责任编辑:欧阳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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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最痴心的等待是一直等,这就是爱情,永远找不到理由!当情感变质时,一份真情是那么的伤人,一份爱又是那么的无奈!

17岁那年,有人给她介绍对象。那个人虽谈不上英俊潇洒,却也雄姿英发。相亲那天,她羞得几乎不敢抬头,临别时,她从树上摘下一个梨子送他。那棵梨树就生在闺房的门前,她们一起眼看着长大。她为它浇水,为它拔草,为它松土。它为她遮风,为她挡雨,为她荫凉。现在它满树繁花,她也出落为一个满头青丝的姑娘。梨子很圆,很香,很甜,他咬了一大口说:“好吃!”然后转身离开,再没回来。

他离开家乡,出外当兵,投身黄埔,声明显赫,被誉为常胜将军。抗战后期,他与另一个女人结婚生子。1949年,他带兵打到家乡,并荣任地方最高军政首长。她的父亲找到他的父亲。他得知她还在苦苦相等,就委派贴身秘书回来,送她两千元钱,一张夫妻合影照,以绝她心头之痴念。她当即把照片看也不看就撕掉,当别人离去,又把照片重又粘起。如此反复多次,她早已哭成了泪人。那一年,她42岁。

解放后,她家被划为地主,国民党的哥哥被镇压,父亲死后,她和未出嫁的侏儒妹妹相依为命。有人劝她改嫁,姑娘说:“做事不正后人讥,他找人我不找人。我玉碎不改白,竹焚不改节。”1960年,自然灾害,全国饥荒,家乡派人去找他。他第二次派秘书回来,招她去做家里的保姆。她直言拒绝,“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弯腰。”据说,他听到她的话,脸上无一丝表情,倒是身边的那个女人,眼睛湿润了。那一年,她53岁。

1963年,她病重,他第三次派秘书回来。姑娘躺在床上,妹妹在床前火盆里烧东西,一些小学生用的练习本。原来她一直偷偷学文化。她虽生在大户人家,却不识字,这是父亲一生的遗憾,也可能是那个人不娶她的重要原因。妹妹为她梳洗干净,她的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在我死后,葬我山上。在我墓旁,掘一空穴。留着为他……”那一年,她56岁。

整理遗物时,人们发现了那张撕掉又粘起的,发黄的照片,和用布细细包裹起来的,当年的那两千元钱。

她的名字叫汪静宜,那个人叫林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