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消失的夜晚

静水明月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6-03 19:42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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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悲剧故事,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发生在三十年前的故事。

静悄悄的夜,挂在星空的月亮眨着双眼,灯火万家的故事尽收眼底。今晚的月亮真亮啊。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熟睡在梦里的人们惊恐的亮起了灯,二虎穿着发旧的工作服惊慌失措地敲开了我家及邻居玉霞的家门,“李叔叔,张阿姨,快开门,出大事了,出人命了”。在静谧的夜里听到这动静谁不惊恐。爸妈慌乱的穿上衣服,忙跑出了门外,这时的几家邻居也都披着衣服,揉着眼角的芝麻糊跑到了楼下,惊恐的议论纷纷,二虎的哭声越来越大,哆嗦的喊道:都快去看看吧,二丫儿上吊了,现在还挂在门框上哪。他的这一句,着实把大家吓了一跳。一起朝着二单元二丫儿家的楼上看去。这时谁也不敢动地方,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惊的是目瞪口呆。

二虎是二丫儿的表弟,来城里上临时班,平时也不住在这里,二丫儿的父母和弟弟今天都回老家了,白天二丫打电话让他晚上回来住,和她做了伴。谁想到,二虎下中班半夜回来,一开门就看到了挂着门框上的二丫儿,吓得他魂飞破散,连跌带撞地跑下了楼。

几个身强力壮,胆子大一些的男人和二虎走到楼上,推门的那一刻都吓呆了。二丫儿的样子很恐怖。大家赶紧剪掉挂在二丫儿脖子上的绳锁,把她平平地放了下来,用毛巾盖住了她的脸。灯光下,大家看清了二丫的穿着。她是有准备的走的,她穿上了她准备结婚时穿的新娘装,脸上也化上淡淡的妆,二虎大声地哭着,“姐,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哪,你为什么这样想不开啊,姐,你好可怜啊.”二虎的哭声让在场的人听明白了许多。二丫儿的脸上凝重着,眼角挂着泪珠,划过的痕迹在眼角的边际清晰可见。二虎的哭声,震破了夜空,邻居们擦着眼角的泪,抽泣着,这一夜太不平静了。

二丫儿在八岁时,妈妈因为癌症离开了她。而她的爸爸却在她妈妈死后才三个月就把一个女人领到了家里,这个女人最后成为了二丫的继母。一个痛苦而心酸的日子开始了,一个没有了阳光,阴翳的天空笼罩在没有欢笑的日子里。蓝色从此消失在二丫儿记忆的梦里。继母的骄横跋扈,挑唆离间,使二丫儿由一个骄傲的小公主瞬间变成了一个灰姑娘。她原来的房间改为了父母的卧室,父母的房间改为了客厅,本来就两个房间没有客厅的老式房子,这下没有了二丫儿栖身之地。她的继母在原来厨房的地方给她搭了一个小床,狭窄的只能侧着身进去,二丫儿的学习、活动都在小小的床上进行。父亲再也懒得看女儿一眼,目光都盯在怀有身孕的二丫儿继母的肚子上。灾难从此在二丫的心灵上烙上了一道道的印痕。继母如二丫儿爸爸所愿,为他生了一个胖儿子,这下,继母更加的有恃无恐,更加肆虐折磨着二丫儿。放学回来的二丫既要给小弟弟洗尿布,又要做饭买菜,九岁的孩子就开始了成人所承受的繁重家务。看到二丫写作业时没有照顾小弟弟,继母就气急败坏地把她的本子撕得粉碎,二丫的脸上也留下继母拧着的青痕,二丫儿疼痛喊声总会引来邻居的同情,他们指责着这个恶毒的继母,把二丫儿爸爸告到单位的领导,在领导的谴责与教育下,二丫儿的继母略有些收敛。虽然很少听到二丫的喊声了,但二丫儿身上的青痕在夏天还是无疑地暴露在大家的眼前。二丫儿在大家同情和继母的虐待下长大了。

二丫儿初中毕业以后,在大家的帮助下,单位里给二丫安排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二丫儿在上班以后,脸上的笑容越加舒展起来,笑声在师傅们和邻居中间爽朗而清脆。单位的领导为二丫儿安排了一间宿舍,让她远离那个冰冷的家,那个恶毒的继母。几年的时间,二丫儿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漂亮姑娘,她对生活充满着希望。心灵手巧的二丫儿没有忘记叔叔阿姨们的帮助,她用她的巧手,为大家钩床围子,钩枕巾,勾杯子罩等等,她为很多人织过毛衣毛裤。

二丫的继母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表面对二丫逐渐地热呼起来。二丫长、二丫短的,嘴上像抹了蜜,把房间也给二丫腾了出来,跑到二丫的宿舍把她的被子搬回家。善良的二丫儿跟着回到了家里。然而,好景不长,二丫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如飘散的云儿荡得无影无踪。二丫儿又开始了繁忙的家务,长大以后的弟弟娇惯的没有人样,经常欺负二丫,蛮横的如撒泼的痞子,二丫儿怎么能够打得过他。一天的午休,刚睡熟的二丫儿,感觉头皮被揪了一下,惊醒时才发现,那个可恶的弟弟拿着剪刀把她长长的辫子从根部给铰掉了,看着自己杂乱的头发,再看着弟弟拿着她的辫子幸灾乐祸地甩着,嘴里不停地喊着,“卖钱去喽,卖钱就可以买烟抽喽”他全然没有顾及二丫儿的表情,二丫儿捂着头痛哭了起来。哭声震动了天,抖动地。二丫儿在单位的男同事看到这里,气愤地找到那个无耻的弟弟狠狠地揍了一顿。大家都劝二丫儿不要再回那个家住了,还是回单位里住。就这样,二丫儿又离开了那个家,那个让她永远伤痛的家。

二丫儿在很多人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个可心的男朋友,二人相处的非常好,而二丫儿的父亲却不满意这个婚姻,他极力阻挠着。成天有事没事就跑到男方的家无赖般的吵闹,时间久了,男孩子的家人生气地劝他们不要再来往了,就这样,二丫儿一次次的谈朋友,而她父亲和继母一次次的阻拦。二丫儿从上班以来,没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总是借别人的,或者都是步行,或者遇到同事、邻居、朋友的都带着她上班。二丫儿在她买第一辆自行车时,她的父亲就把她的车子推走,自己给骑了,买第二辆时,她的继母强行推走,给她娘家的弟弟。

立秋的一个夜晚,二丫儿被她父亲从单位叫了回来。刚进屋,二丫儿就看到一个近五十岁的一个中年男子。满脸的疙瘩肉,笑起来,如一个个突起的土包。看上去就让人恶心。这就是二丫儿的父亲为二丫儿介绍的对象。二丫儿死活不愿意。而从那个中年脸上看到一丝狞笑。

一天,二丫儿父亲打电话说让她晚上回家一趟,有事找她商量,谁知道,回家以后,邻居提醒二丫儿说,“他们都回老家了,让你你回来是什么意思”,“他们回老家了,父亲叫自己回来干什么,是让她看家门的?”二丫儿正在琢磨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机灵的二丫儿赶紧把门反琐上,忙问开门的人,“你是谁?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你来做什么?”开门的人正是那个中年男子。二丫儿的喊声惊动了邻居,吓得这个男人屁滚尿流地跑了。天越来越黑了,二丫儿给表弟拨通了电话。想到父亲和继母的无情,想到这个世间对她的不公,她失望了,天苍苍、夜茫茫,二丫儿感到没有什么再让她留恋的了,她想到了逝去的母亲,她想到了死!

二丫儿就这样走了,带着忧伤与痛苦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的父亲与继母在大家的谴责声中离开了这个院,他们的龌龊与无耻让大家痛恨的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