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香
浓浓的麦香,使农民辛勤劳动的成果,是丰收的象征。
夏日的傍晚,去外面纳凉,走到城郊的小路上时,只见路边的一片麦地里的麦子,在晚风徐徐地拂动下,翻着金黄色的波浪。风停后,阵阵麦香就扑鼻而来,沉甸甸的麦穗也像点头似的一晃一闪地摆动。看着这情景,闻着熟悉的麦香,我便不由想起家乡的麦熟时节,打麦场上那连枷翻飞麦香也四溢的日子。
庄稼是跟着二十四节气走的,一到立夏,燥热的暑气就一天天上升。农村的田野里,布谷鸟清脆的叫声,催化剂似的一天就把地里的麦子催一个颜色。接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芒种,人们便开始忙着收割打麦子。
打麦子,是大事。首先要选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天一亮,人们就赶紧打扫麦场,等太阳把场上的潮气晒干,再从麦加上掀下麦捆,摊麦的人就一字儿排开,打开麦捆,由前往后,按顺序很均匀地摊。摊完后,让炎热的阳光晒到麦粒发出细碎的破壳声,麦香味静静地流窜时,才给毛驴或牛套上石磙,一个人挥鞭赶着,在木轴单调的咯吱咯吱声中,满场转着圈碾。碾上一阵后,打麦的人就拿起连枷上场,或站成两行面对面打,或横着竖着穿插着打,但无论队形怎么变化,都井然有序,互相不挡道儿。
打麦包括快打和慢打,只要领头人大喊一声“打”,甩打的连枷就如惊涛拍岸,那节奏一致很有力度的声音,连场地好山谷中的回声都闷闷地震颤。卖场上空,热浪裹着连枷甩打带起的草屑和碎尘,在阳光中纷乱地飞舞,麦香味也弥漫着到处张扬。领头人喊一声“慢”时,连枷声便由重到轻,如琴键上的高音平稳地滑向低音。
麦场很大,一遍打完下来后,紧接着就翻场,人们拿着杈将上面打了的麦秸翻到底层,把底层的又挑到上面,抖散摊平,然后让阳光重又晒一会儿。趁这功夫,打麦的人就坐在阴晾的地方休息片刻,歇罢又开始碾打翻晒,这样反复几次,直到麦粒脱尽。然后再经过挑草、扬场、筛、簸箕等程序,剩下的麦子就是一年辛辛苦苦的收成了。
自己工作后,麦子熟的时候也回过几次家,但以前那种热火朝天的打麦场景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台打麦机。只要把麦穗晒干,往打麦机里一送,麦草、麦糠和麦粒就自动按各自的出口分离出来了,那种快捷和简单的方式,即省时省力,还缩短了呛人的草屑和闷热的暑气,似乎连麦香味滞留的时间也减少了许多。
如今,远离了打麦的日子,闻着麦香,我仍扯不断那打麦场上的情结。总想起那燥热的暑气中,在阳光下飘散飞舞的草屑末子和微尘,还有那些为了生活,在骄阳下挥汗如雨艰辛劳作的乡亲们,我的心里就又一种说不出的感情。麦香也让我知道了那是通过一系列的艰苦劳动后,果实所产生的一种香味,也是丰收后的一种很暖人心的味道。其实我们在现实生活中,不论做任何事,只要真诚付出,同样也会有一份很暖人心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