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不了的孤独
有时候,人,拒绝不了孤独,还可以自以为是思想。
我记得嘉鱼两年前毕业实习的时候,是住在南宁一个叫麻村的地方的。一听这个名字,全身就起鸡皮疙瘩,仿佛跟麻风病存在某种联系。
两年后,我竟然也住到了这里。堂弟跟我找到这里的时候,在小巷里邂逅了一风骚少妇,插身而过,韵味十足,在没来得及评论的时候,就看到了墙壁上的招租电话号码。我拨通了号码,从话筒里传来一声甜美的“喂”,又仿佛是从身后传来的,我一转身,那名少妇正接着电话,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原来那房东就是她。
“三楼还有最后一间,有个SB交了定金又不来住,租给你吧”
“有卫生间吗,还是公共的?”
“里面有个,你喜欢上公共的我也管不找”
.......
第二天,我又打了那个电话,决定无论是找工作还是自杀,还未决定前都先要找个地方睡觉。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我们更确信房东的身份是少妇。
行旅不多,就一个背包,外带一把破烂吉他,堂弟打算25块卖掉的,被我拿来先用着。一出门就下起了暴雨,在广场溜狗的两个美女仓皇而逃。
我笑了笑,说,我们最悠闲了。
老弟回头看了看,说,后面两个更悠闲。我们好歹还撑着一把只剩下半边的雨伞,后面两个哥们则在雨中悠闲的漫步。
两只谈恋爱的老鼠这个时候从草丛窜到马路,再窜进另一边草丛。我们大笑,他们才最悠闲。
当我再次打了那个电话,接电话的又换成了少妇。
“就那么点东西?折腾到现在”她嚷着带我们上楼。
“是的,要不你送我个床吧”
“送你个人要不要?”
“当真?”
“......”
“美女,这里安全吗,晚上会不会有人来骚扰?”
“我是不会来的,放心”
“这个消息令人失望”
“你不会半夜弄这东西吧”她指了指吉他。
“不会,他只会凌晨醒来弹吉他”老弟也调戏起来。
门开了,雨下得更大。少妇犹豫着,为没有带伞而苦恼。沉默了半晌,我问道,然后呢。
“交钱啊”
“一进门就要交钱啊,什么都没做呢”
“废话,不交钱你来这里干什么”少妇说着,接着突然想起什么,停顿了一下,埋头写单。
一个老头也进来了。说,我租个空房给你,到时候,你也要留个空房给我!
原来,那个男人是她的老爸,我不禁对她的少妇身份起了怀疑。
房间很小,却也很空旷。在地板上铺了一长草席,也就算完事了。
老弟说,真够凄凉的,不,真够艰苦的,我决定把这一场景拍下来,一个现代文人落魄时候的生活写照。
“老弟,只有你知道我住这里,要是老哥饿死了,记得来收尸”
老弟说要回去了,转身出去,关了门。又喊到:你弹下吉他,我听听看吵不吵。
我拿起吉他弹了几下。
“不是分解,来个扫弦的”
我又扫了几下。
“是挺吵的,超过十点就别弹了,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人”
.......
大雨滂沱,闪电伴着闷雷不时照亮20平米的房间。
我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姑娘,生气的躲在角落不理我。就是这样的情景,这样的雷声,吓得她跑过来躲进我怀里。那时候,我觉得我真像个男人。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南宁,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在令人心碎的广州,我想起了南宁的可爱;在令人心碎的南宁,我又该去想起谁。
我躺在墙角,安静地抽着烟。沦落他乡的孤独感油然而生,那种不怕死的精神此刻荡然无存。我的想法开始有了变化,我尝试去想对我好的人,我开始觉得,人最应该珍惜的不是你喜爱的,而应该是喜爱你的人。只有一个人的空间,只有一个人的世界,原来比死还沉寂。
我静静地等候着,这个美妙的端午节,手机却一刻也没有响起。我又静静地等候着,等着那个风骚的少妇来敲门......
雨一直下着,我一直等着,迷糊中,不知东方之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