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我是张学良

黄世平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6-03 17:56 责任编辑:别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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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既然选择了做将军,就应该考虑到做将军的重担。即使张学良不护送蒋介石回南京,蒋介石也未必去抗日的,因为他惧怕共产党和他争夺天下。即使他答应抗日,也会利用日军来对付共产党的。以为他的心里容不下和他对立者的存在。这就是本质所在!

张学良的一生给自己蒙上了层层神秘的面纱,也给世人留下了神秘的色彩,张学良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神秘的一生,他给历史学者以探索的课题,也给后人留下沉沉的思索。

尤其是西安事变的张学良,既让世人惋惜又让后人同情,更给后人留下难以琢磨的答案。人们在责备蒋介石不义的同时,也应该思考,使张学良陷入困境的是他自己,而不是蒋介石,更不是共产党人。要说张学良蒙受终生监禁之事关键的一点还是张学良年轻,城府太浅,一个三十多岁的豪门军阀出身的张学良难以对付历经沧桑的蒋介石。张学良和蒋介石是拜把子弟兄,也是国军的副总司令。身为国军副总司令的张学良当初是否想到,蒋介石给他这一官衔军衔的目的,他究竟是蒋介石的一个得力助手,还是蒋介石战略大局上的一个棋子,恐怕张学良也难以清楚。蒋介石很喜欢拜把子,他拜把子的目的不是桃园结义,而是政治军事的需要,而是笼络天下军阀,统一天下地盘的手段。一旦达到目的,众弟兄不是反目成仇就是分道扬镳。这一点,年轻的张学良很难想到。蒋介石的拜把子弟兄很多,最后在一起的几乎为零,当初与许多军阀将领八拜为交,承诺许愿,为的就是统一天下,打出一个蒋氏的江山。最后还是免不了过河拆桥、兔死狗烹的下场。江湖上的人责备蒋介石背信弃义,不按套路出牌,而真正按套路出牌,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也是飞蛾扑火。君不见张学良在西安事变中让委员长拜把弟兄丢尽了脸面,几乎丧命,为了挽回面子,亲自送蒋介石回南京,向世人赎罪,这本来是按套路出牌,可下场令天下人痛惜。护送拜把兄长回南京成了不归之路,成了终生的囚徒。蒋介石曾说:“他关我几天,我关他一辈子。”这话究竟是蒋某所言,还是后人的编造,不敢断言,但张学良用自己一生的牢狱生涯验证了蒋某人言论的真实性。在半个多世纪中,蒋介石既不放张学良让他恢复自由,又不杀他,成了后人讨论的热门话题。抗日战争爆发后,战场与战局急需抗日的将领,而张学良也向蒋介石再三检讨自己的过错,表示要驰骋疆场抗日杀敌。而作为一党之主、一国之首的蒋介石那里稀罕多一个或少一个将领。这并不是蒋介石不积极抗日,而是私愤的需要,才把张学良关了一辈子,临终前还叮嘱后人不能放虎归山,可见蒋介石的心胸之小。其实,蒋介石不放张学良也有他的难以启齿的隐情,有人说蒋介石不杀张学良怕落骂名、怕落不义,不放张学良是一种报复,用终生监禁来证实自己的权力,来证实对张学良的态度。其实也没有那么简单,后来在非公开场合,蒋介石道出了他真正的心态,当年放了一个张学思(张学良的弟弟)跑到延安去骂我,如今放了张学良一定会到延安投奔共产党,这倒是他真正不放张学良的原因,在解密蒋张二人的关系时,有人说不杀张学良是蒋介石受到威胁,因为张夫人于凤云曾经扬言,如果杀了张学良她要向世界公布蒋介石发给张学良不抵抗日军的密令、手谕或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才使蒋介石不敢对张学良下毒手。还有张学良的友人以披露蒋介石内幕为要挟,使蒋介石放弃杀张学良的念头,其实也没有这么简单。后来蒋家王朝覆灭,带着溃败的人马逃奔到台湾岛,蒋介石许多内幕已经公之于世,一些隐私秘密也被解密。那些条件也构不成对蒋介石的威胁,关键是不杀张学良要成全自己宽容拜把弟兄的美名,不放则是怕张归大陆,自己掉面子,因此采取了不杀不放的手段。

其实蒋介石也有他的错误判断,当初西安事变后,不关押张学良也不见得张学良逃到延安,当时的张学良在与共军几次交手失利后,有了自己的见解,一个从不示弱的将军,在不成气候的共军面前,当打败仗,使他不得不反思自己的出师无名,再加上大敌当前,他一腔热血要抗日,要为父报仇,要收复失地,而蒋介石咄咄逼人的要他剿共,使他有了自己辨别是非的标准。当时的共产党几千人在延安,并没有对国民政府构成威胁,真正要灭亡中国的是日本人,而不是共产党。所以他放弃剿共的打算,一是同情共产党人的困难处境,二是恼恨日本人,才组织发动了西安事变,让蒋改变战略,共同抗日,这也是一个中国人的良心发现。

西安事变后,蒋介石如果放过张学良,不见得张学良能投奔共产党,因为当时的张学良仅仅出于同情共产党,给共军办了一些好事,并不见得看上共产党的前景。由于处在陕北的共军经过两万五千里长征,牺牲过半,还没有恢复元气,他只看到共产党的正义和抗日的决心,他不会看到共产党最后能坐天下的结局。而自己有着千军万马,受着将某人的器重,有着政府军需物资的支持,作为一个当年的花花公子,如今叱咤风云的将军,未必能经得了共产党的苦,所以他不一定背蒋而去投奔共产党这是不难想见的的。

然而,张学良哪能知道,既然得罪了蒋介石让自己的拜把兄长国家元首在全国人民面前丢尽了脸面,他哪能放得过自己,因为他毕竟不是自己的同胞兄弟,即便是同胞弟兄有时候也不会放过,君不见历代皇子们之间的残杀与喋血。

我们应该知道,一个人得罪了另一个人,哪怕是朋友,在你得势时,给他一点小恩小惠,或者他会感恩戴德、感激涕零,表达报恩难忘或者说你是他的再生父母等,甚至说大人不计小过,宰相肚里掌舟船,这些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能让人感动,让人信服,也能让人迷惑,但一旦那人反过架势就会凶相毕露,置你于死地。历史上的列子很多,最典型的莫过于越王勾践与吴王夫差,于是说凡是得罪过的,别把他的感言当回事,别人感激、美言是出于无奈并非发自内心,即使发自内心事后也会有变。

张学良送蒋介石回南京,出于给委员长挽回面子的考虑,本来是按套路出牌,可老蒋不按套路出牌,让张学良悔恨终生,张学良的后悔也好,周恩来的遗憾与自责也罢可悲剧终于发生了。

当初已经三十六岁的张学良应该想到蒋介石的品德与为人,尽管出于好心,尽管延安还没达到吸引他的地步,但作为他在西安事变发生前应该考虑自己的出路与退路,要么不搞事变,听从蒋介石的指挥,要么既然发动事变就选择一条自由的光明之路。

作为事后的诸葛亮,我有感言,假若我是张学良,既然选定了逼蒋抗日,就不送老蒋回南京,因为他还有自己的路,即便不带兵投奔延安,可毕竟还有几十万的军队,蒋回南京自己在西北,在困难当头的时候,断定老蒋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只要有军队,就可以与他叫板,与他谈判,再据形势发展定取舍,可是一代天真的将军一时糊涂给自己设计了一个没有自由的人生,因为再大的将军一旦离开自己的部队与草民无别,这不能不叫人深思,不能不给后人留下疑问,七十年后,我们这样想,假若我们赶到当时的处境,也许还不如张学良的下场,因为有杨虎城的下场作证,大概杨虎城不是蒋介石的拜把弟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