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
相亲是中国人最传统的走入婚姻的方式,至今仍在延续。笔者用朴素的语言描述了与爱人相亲、相爱的过程,让人羡慕。祝永远幸福。
往事如歌,淡淡的流过,掀起偶尔的涟漪。我和夫人相亲的一幕,总会清晰的映现在我的脑海里,成为我人生一个愉悦温馨的画面。让我体验到了那种难以忘怀的浪漫,想到了那些耐人回味的趣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也不例外。二十刚出头,父母就出面委托七大姑,八大姨给我张拉说媳妇。
在那物质极为贫乏的岁月,穷怕的农村姑娘,昼思暮想,靠婚姻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她们向往城市生活,把那时的非农业看得像贵族一样。义务兵、合同工、城里人是姑娘们追求的目标。
姑娘们远嫁他乡,农村的小伙子,找对象非常困难。尤其是家里穷,兄弟多的家庭尤为突出。“转亲”、“换亲”这种死拉硬拽的婚配,成了那个时代婚姻的怪胎。
亲戚和村里的街房邻居,先后给我介绍了四、五个对象,因为已有心上人,还没有进入相亲程序,就吹了。不可避免的引起亲戚朋友的责备。
那年我21岁,一次去同学家串门,认识了同学的妹妹。那年她十九岁,身材高挑,亭亭玉立,体态轻盈,端庄娴雅。虽没有时髦的服饰包装,但丝毫不影响她那靓丽的身姿。她言谈举止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洋溢着一种高贵的气质,是十里八乡难以寻觅的美人。初次见面,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已成为我暗恋中的梦中情人。
她们家是乡政府所在地,我工作的单位,距离她们家300多米,走在路上,时常相遇,多了些接触的机会。作为她哥的同学,自然而然我也成了她的大哥。那时人们思想比较风建,比较传统。新社会了,虽说不上男女授受不亲,但也怕村里的乡亲们说闲话。我们相遇在大街上,前后左右都要隔开两米多,保持着男女之间应有的距离。
接触多了,日久生情。一次闲谈中,我对她说:“有对象吗?说成婆家了吗?”“没有!”“给你介绍个行不?”“行,不过得你这样的!”我说:“亲戚给我介绍了个对象,约定后天相亲。”她说:“那我等吃你的喜糖啦。”话虽这么说,但眼神却流露出失望的表情。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只是那张窗户纸没有捅开而已。那时的农村,男女青年结婚,还是媒人之言,父母之命。《小二黑结婚》的歌剧虽然唱了一边又一边,但青年婚配,最多做到婚姻自主,距离婚姻自由还远着呢。
我不得不入乡随俗,托和她父母能说上话的邻居去说媒。结果,女方父母以女儿年龄小,家里缺少劳力干活拒绝了。隔段时间再去,还是这个理由,再次被拒绝。她的哥哥应征入伍,当兵去了山西忻州。家里还有四个弟弟,最小的弟弟才八个月,家里确实不能没有她。在此期间,她见了我还是那样落落大方,说说笑笑。我认定,不是她不同意,是父母不同意。于是又再次托别人去说,三顾茅庐,终于做通了她父母的工作,勉强答应了这门亲事。但条件是,三年内不能催着结婚。
相亲之前的一个程序是相宅子,她的父母、叔叔、婶婶来到我家相宅子。那时我们家,老少三代6口人住着6间土坯房,院子很小,屋里没有像样的家具,确实很穷。相过宅子后,她父母把看到的,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向她做了全面介绍。她听完后说:“家里房子再多,也只能住一间,家里再富,也是端着一个碗,只要他心好,人好,对我好就行啦。”
通过媒人中间撮合,男女双方约定了相亲的日期。
相亲是人类情感中,最复杂、最难表达和解释的一种。所谓相亲,无非是通过媒人将两个男女约到一起,毕竟媒人对对方的家境以及人品有所了解;相亲又比邂逅来得稳妥,一见钟情的感情往往不会长久。在相亲之前大多会有“成不了夫妻也可以做朋友”的说词,这是一种有退路的说法。
因为每个人的性格不同,也因为它的隐秘和复杂,相亲给了这种复杂的情感之间打开了一个通道。
1973年8月10日,是我们相亲的日子。当天中午两点多,我由嫂子陪同,来到女方家。女方家里,屋内院里熙熙攘攘,有芳龄二十左右的姑娘,有三、四十岁的媳妇,还有年过半百的老人,这些都是闻讯来看新姑爷的。当我走进她家,不少人对我评头论足,有的说我个子高,有的说我长像瘦,评价不一。还有人说得更难听,他俩成亲,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媒人早已等候在那里,分别介绍了女方的家人和陪同前来相亲的男方亲友。我按照媒人的介绍,和女方的家人,叔叔、婶婶见面。我们在观察女方的同时,也接受女方的审视。女方出场了,她给我们端来了茶水,问候我们:“热了吧,喝杯水吧。”稍微现身一下,随之躲入闺房。
这时,媒人在和女方亲友磋商,过了半个小时,媒人说,你们单独谈谈吧。媒人把我领到里屋,此时女方已端坐闺房。由于我们早已熟悉,并没有男女初次见面的那种尴尬。女方首先开口,说:“哥,我没有什么文化,你以后如有出息,不能说俩的。”我说:“我们家里很穷,不过你放心,我就是要饭,也要让你先吃饱。”寥寥数语,朴实无华,虽称不上什么豪言壮语,但这是女人对男人的启盼,是男人对女人的承诺。
相亲,男方感到满意,都会有所表示。如果女方不同意,就会婉言谢绝。我们也不例外。我送给女方一个红包,俗称见面礼,里面有20元人民币。给女方父母送了烟酒,给其他成员送了水果和喜糖。两个素不相识的家庭成了亲戚,这是男女成亲的标志。相亲过后,女方向左邻右居散发喜糖,借此宣告,女儿花落有主,有了婆家。
第二天,男女双方3男3女来到城里,给女方买衣服。在计划经济时代,物质贫乏,商场最好的布料是条绒,买什么东西都需要票证。她善解人意,体谅我家手头拮据,左挑右选,只买了1块沙巾,7尺蓝色条绒,一个床单。买衣物包括6人吃饭,共支出48元。
拍照定婚像是相亲的最后一个程序,我们来到照相馆,第一次和她零距离地坐在了一起。
从相识、相知、相恋到相爱,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过了6个年头。期间,我托她的福,被推荐到异地读书深造,成为当时令人羡慕的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到首都北京工作。1977年正月初四,我们经过婚姻登记,成为合法夫妻。组成了工农联盟,城乡结合的家庭。洞房花烛夜,我由衷的对她说,老婆您好,是你圆了我的梦,是你给了我一个家。老婆,老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三十多年来,我们经历了情人、恋人、爱人几个阶段,风雨同舟走到如今。